“喂?”
“景望,你好。”
“你好。”
“听说你不打算加入异常事件处理部了?”
“是的。”
“为什么?”
景望无语,这原因还需要说吗?!
“因为太危险了,不值得我玩命。”
“你是说危险吗?”
“难道不危险吗?”
“没想到你会被这个吓住,”白部长说,“毕竟你所经历过的世界并不危险,它没有任何恶意,只要你们待着不动是能活下来的,当然,前提是没有那个张姓的凶手,不过他这个威胁并不属于那个世界。”
“张?”景望纠正她,“那个杀人犯姓丁。”
“哦,你可能还不知道,凶手不姓丁,姓张,他也不是什么小老板,只是家里有钱而已。”
这个丁老板居然从一开始就在说谎了!
“顺便一提,地下室就在他的别墅下方,门是从外面开的,如果从外面锁上了里面无法打开,所以你当初判断得没错。”
景望:“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但我还是不想做这份工作。这个世界不危险不代表别的世界就安全,我听说还有那种充满怨气报复社会的世界。”
“你是听谁说的?”
“滕夜流。”
“哦,他说的啊……”
景望以为她要放弃了,结果这个白部长又说:“你不认为自己很适合这份工作吗?孟乔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有你在,是你救了她,而我认为你有能力救更多的人。”
景望:“我不觉得我有这种能力……孟乔能活下来是巧合,我能活下来也是巧合,如果我的手机也能报警,我可能早就死了……”
白部长:“你太谦虚了。”
景望:“我没有谦虚,而且我是一个非常珍爱生命的人,我不想再进一次那种地方了。”
白部长:“即使报酬丰厚?”
景望狠下心来:“钱多也没用!金钱买不到生命!”
白部长:“我说的报酬指的不是钱。”
景望:“我考上大学了!我有学上!不需要上你们的大学!”
白部长:“当然也不是这个。”
景望:“那是什么?”
“是情报,”白部长说,“进入异常事件处理部你就可以获得很多关于异常事件的情报,不仅是异常事件,现实案件的案宗你也可以申请调查。”
景望:“我不需要情报,我既不想做治安官,也不想当个给治安官找茬的记者。”
白部长:“但你可以找到杀害何真的凶手。”
景望脑子的反应慢了半拍,等她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白部长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孤儿院起火,真惨烈啊,3死7伤,何真没能逃出去肯定是为了救你们吧。”
“你在说什么?”景望打断她,“那是失火,治安局调查过了,是你们亲口说的没有凶手,只是个意外。”
“但是没有找到起火点。”
起火点?那是什么东西?这意味着什么?
三个问题的答案组合起来,让景望的五官僵在了原位。
“有时候异常事件和现实案件的区别没有那么大,”白部长说,“就拿你刚刚经历的事件举例来说,要是你们制造了最后一次声响,真将那个放火的怪物引来了,你们会死,世界的核心也会被烧毁,世界同样会消失不见。等到治安官追查到受害者的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了凶手,也会认为他是潜逃了,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凶杀案,毕竟树林里的痕迹到了那时也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部长:“治安局的其他部门手里究竟有多少属于我们异常事件处理部的案子呢?这个我们也说不清,怪事嘛,天天有,分起类来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就比如性别这东西,社会性别和心理性别是争议点,但总有人觉得生理性别就不是争议点了,我们更容易看到那些已经被定义圈定的东西,而忽视不容易被定义的东西。”
白部长:“起火了?不是失火就是纵火,但你要说异常事件?幸存的人都没提的事情干嘛还要提出来?多麻烦。你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进什么厕所?档案里怎么记录?该去迎合什么传统?这么麻烦的事情当然是能无视就无视,真正在意的只有本人而已,本人不站出来的话,这件事就会变成不存在了。”
景望:“它真的存在吗?”
白部长:“谁知道呢?”
景望:“是你说没有找到起火点。”
白部长:“我说的是事实,不是真相。”
景望:“你们是异常事件处理部,这种事情应该由你们站出来调查啊。”
白部长:“因为那些被定义圈定的东西已经够我们喝一壶的了,这是资源分配问题。”
景望:“所以你要让我为了这点可能性卖命吗?”
白部长:“景望,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当你进入那个世界之后,我猜你一定也产生过无数次这种想法,所以你才会调查、思考、寻找办法,因为是你站在了那个关键节点上,是你找到了登山包,如果你不站出来,事情就会变得更糟。现在也一样,站在关键节点上的人还是你,只有你具备进入异常事件处理部的资格,孤儿院起火的真相只有你能找出来。”
景望:“我……”
白部长:“你不用着急做决定,关键节点的事情是真的,但卖命的事情也是真的。让这起案件尘封,还是去把真相挖出来,决定权在你手里,而且只在你手里,慢慢想吧,景望。”
景望觉得她根本没有给自己选择的余地。
当天晚上,两个室友一回宿舍就围上来问景望的面试情况。
“面试的地点是真的治安局吗?”
“你有没有看看他们的证件?”
“是不是骗人的啊?”
“不是骗人的,”景望说,“但比骗子更糟糕。”
这个白部长想让景望心甘情愿地为异常事件处理部卖命。
而景望在第二天就入职了。
她沉默地完成了昨天尚未完成的手续,被人引导着进了办公室。
何妈妈喜欢告诉孩子们“往前看,不要回头”。
但所有人都会回头。
寻找来处是天性,过去的经历是人的一部分,没人能抛弃天性,也没人能抛弃自己的一部分。
所以小孩子们都会寻找亲生父母,已故的何妈妈的树下还会有花,景望也没有办法装聋作哑,假装那场大火只是普通的失火。
景望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多么错误的选择,也知道她是在往白部长给她挖好的坑里跳,但就在此时此刻,她发现自己看不见第二种选择。
就跟赌徒看不见还有“停止赌博”这个选项一样。
“景望队员,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办公室,”人事主任热情地介绍,“这张桌子就是你以后的办公桌,待会儿会有IT的同事过来帮你设置账户。”
办公桌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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