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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蝴蝶结

那校医正在给王杰缠绷带,王杰的手臂处划伤有些严重,他把绷带打成一个蝴蝶结,牢牢地束在王杰胳膊上,看起来所有工作已经结束,校医挪了挪身子想站起身来。

王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瞥到蝴蝶结愣了一愣,“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医生歪着头看了王杰一会,又把刚才的蝴蝶结解开,换成规范平整的裹法。

“还是那个蝴蝶结好看!”赵之莳评价道。

医生叹了口气:“蝴蝶结容易扯开的,我只是想逗他说句话…”

干净带点磁性的嗓音,林瑾站直了身子,那正是她最近心心念念的熟悉声音。

之前劝慰自己他还存在,那只是一种不敢否认的执念,林瑾半个月来努力寻找陈普其人,对自己拿出一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勇敢来,只是因为她自知承受不了“见了棺材”的后果。

现在,她的念念不忘有了回响,他真的还活着!

林瑾的嘴唇颤抖着,她有千百句重逢的话想说,千百个问题要问,可那些话是一团纠在一起的毛线,是春风里摇曳的柳条,缠在一起,让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医生慢慢转过身来,林瑾看见那张她担心永远消失在大火里的脸,两行眼泪就顺着脸颊扑簌簌往下掉。

先是两滴,又氤氲成一条小河,滴滴答答的一直落将下来,像是要把她对着那场火掉下来的眼泪再流一遍给对方看。那医生只是一直笑着,脱下胶皮手套扔到垃圾桶里,将手背拂到她脸上,阻住一两滴,帮她擦去。

赵之莳看得呆了,她想土拨鼠尖叫,想找个人八卦一下,可现在的吃瓜搭子只有王杰,她转头看了一眼王杰,王杰竟然还是没有抬头。

赵之莳攥住拳头,憋的不行,她深吸一口气,刚要直接发问,就听见好闺蜜林瑾先说话了。

她说……

“你不是兽医吗?”

王杰终于抬了头。

陈普“噗嗤”一声笑了,他拿了张纸巾递给林瑾,看向她的时候眼里有光:“患者还在的,林老师可不能瞎说啊”。

那王杰没再低下头去,他觉得自己有点听明白了,他脑子里又想起来刚才大夫那句重音不对的话:

“终于又能给人看病了。”

哦,他原本觉得这医生想表达的是“终于又——能给人看病了”,可当时那医生古怪的重音分明停在“人”字上。

这不会真是个兽医吧!

王杰有点不安地拿眼睛挨个打量屋里的其余三个人,在其中只找到一双停留在他身上的眼睛,那是赵之莳,和他说话最多的那个新来的老师。

这次,王杰的眼睛没有因为对视而移开,他觉得赵之莳眼神里头,有他特别渴望的东西。有一种他极其想要得到的,纯粹的开心和热情,王杰有个瞬间特别想和她说说心事,他觉得即便把苦难说给她听,那些事也只会像一滴墨水滴入蔚蓝的大海,不一会儿就会被冲淡不见踪影。

心理学果然有点东西,他长大也想学。

赵之莳显然不清楚王杰在想什么,她一直努力地尝试用眼睛和小孩交换点信息,好知道他吃上瓜了没有,现在她看出来小孩眼里慢慢有了不一样的神采,她很满意。

被吃瓜的两人状态又发生了变化,赵之莳没注意听刚才他们聊了什么,这会儿他们之间的旖旎好像淡了点,有点很不对劲的情绪在流淌,她听见闺蜜说话:“所以你实际上是个普外医生,对吧,你又演我了。”

“我曾经是…”那医生很惭愧的低了低头,很快又抬起头去找林瑾的眼睛,他说了一些赵之莳听不懂的话:“我其实和你一样,在生活中接触宠物医疗是以患者这边的身份,所以上次那个…我应该没有资格去给它们治疗的。当时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狗狗的状况,想来真的十分对不住。”

看林瑾没有说话,他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我当时其实想和你说来着,爆炸来的太急了……”

“那你回去以后,怎么没有来找我啊?你知道我住在302的。”自家闺蜜终于开口,可她鼻音很重,听着非常委屈。

那医生皱着眉头一直瞧林瑾,每一口气都极深的吸进去,再小心翼翼呼出来,看着像把什么即将脱口而出的东西压下去。

最终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把白大褂脱下来,张开双臂想给林瑾个抱抱。被推开了,他又试着去拍林瑾的肩膀。

“我找了你一个月,可你从不告诉我任何你的信息。”感受到陈普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还拍了两下,林瑾的委屈都从胸腔里冲了出来,想一股脑说给他听:“我找了好多地方,一直想确认你还活着,你……”

林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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