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溜出学校吃了顿麻辣烫,陈普陪着两个女孩子在小商场一直逛到明月高悬,才把她们想收罗的东西买了个齐全。
陈普付过钱,拎着大包小包把姑娘们送回到女教师宿舍门口,目送她们一包一包把东西倒腾进去,他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林瑾不再跑出来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宿舍的屋里黑着灯,赵之莳摸着黑把灯拍亮,两人蹲在地上“窸窸窣窣”拆袋子。虽然东西都是她们刚才自己选的,可拆起来还是像拆礼物一样令人愉悦。
今天她俩一人买了一件“线条小狗”IP的睡衣,还是情侣款,林瑾的是白色的西高地,赵之莳是棕色的小金毛。两个姑娘嘻嘻哈哈的在寝室照了会儿镜子,又学着徐知音的样子,把那些可可爱爱的日用品收拾到新买的整理箱里。
这会儿徐知音还没回来,许是看自习去了。
两人收拾停当,赵之莳躺在床上扒拉了会儿新买的老款手机,又看了会儿旧闻,实在觉得没意思。
她想了想,兴致勃勃的凑到林瑾床上来,打听关于陈普的八卦。
“你那个陈医生太逗了哈哈哈,他撬锁竟然是出120的时候练出来的!”赵之莳没话找话。
林瑾只做自己的事儿,对“你那个陈医生”这话没什么反应。
赵之莳又捡了个不这么敏感的问题:“刚才为啥是他给咱付钱?”
“我们的钱用不了。”林瑾言简意赅。
赵之莳凑近了点,眼睛快要伸到林瑾脸上:“哦?那你俩是什么关系?”
林瑾偏不告诉她。
赵小姐又觉得有些无聊了,她扒拉着去看林瑾在干什么,发现她竟然在翻看初中美术课本。
不能原谅!这家伙!竟然在休息时间加班备课!
赵之莳不许,她的理念里,自己的时间就得是自己的,她一把抽出林瑾手里的课本,严肃要求林瑾陪她再出去逛逛校园。
林瑾让赵之莳缠的头都要大了,“赵辩手”巧舌如簧,用长篇大论的发言试图说服林瑾,一会儿说什么“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要珍惜时空旅行的机会”,一会儿又说什么“现在要立即出门玩找不同,看看这向阳中学和2026的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林瑾实在拗不过,只得又把睡衣换下来,穿了件宽松的衣服,跟着赵之莳慢慢的在校园里面溜达。
操场上有些饭后散步的人,三五成群,互相说笑着一圈一圈的慢慢绕,偶尔有些夜跑者路过,他们便侧侧身,方便人家快速超车;教学楼的灯还亮着,窗户边依稀能看到些学生,一个个都留着清爽的发型,低着头奋笔疾书。
在楼下的人只要抬头看了,心里那熟悉的——笔尖与纸面相触碰发出的声音,就随着一些青春时期的欢欣,一点点填回脑袋。
远处的校医室灯已经熄了,校医的宿舍也在那,估计陈普是睡下了。
正是人间四月天,风吹得很舒服,温度可太熨帖了,这天气两人不需要回教学楼偷拿试卷当扇子,也不会觉得热。
赵之莳可不甘心就这么寂寞的溜达,她突然想起早上在窗边看到的那个小花圃,心念一动。
那地方应该是个偷偷谈恋爱的好去处啊,作为八卦爱好者,怎么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赵之莳拉着林瑾不由分说就往回走,说要去花圃那里捉拿小情侣。
事与愿违,才远远的瞧见晚上的小花圃,赵之莳就感到大跌眼镜,这可浑不是个浪漫的好去处。
昏黄的灯光幽幽的经过走廊透过去,被教师宿舍一遮,又折损掉大半。在路上远望,既瞧不见挂下来的紫藤花,也看不清草地和长廊。
赵之莳觉得有点可惜,想来学校是怕这地方直对着老师宿舍的窗子,灯开得太亮了会影响老师们休息吧,倒也算是贴心。
再走得近了一点,有些不寻常的声音在摸黑传过来,赵之莳和林瑾同时止住了步子。
是悠悠的歌声在那走廊里头唱,那声音又高,又尖,像要崩断的琴弦,如怨如诉,时不时还带出点勾魂的颤音来。
赵之莳觉得那声音像是在嗓子里面逼出来的,蜿蜒如毒蛇的信子,在她的面前撩拨一下,又警惕地收回去。
她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出了点汗,用两根手指在手心摸一把,湿湿凉凉,她赶紧把手搭在林瑾的臂弯里,半个身子挨着她近一些,待触到林瑾的胳膊,赵之莳才算觉出点活人的温热来,慢慢生出些安全感。
复又走得两步,那歌曲竟向上转出两个高音,赵之莳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被挠了一把,她吓得浑身一颤,就这一瞬,所有的好奇都化为乌有,她半点都不想接近那个地方了。赵之莳扯了一把林瑾,那意思是要拉她回去。
可这林瑾不知是怎么了,一点都没有回头的意思,就踩着那歌的节拍,带着赵之莳慢慢靠近那个声音去了。
赵之莳害怕极了,她想离林瑾也远一点,又舍不得那点温热。她十分讶异,这林瑾什么时候变得事业脑了,果然是成功的漫画家不好做,这完全就是在为着漫画素材而拼命!
又或者…她恋爱脑犯了,让下午那横空出世的陈医生气的已经不想活了?
前头的歌声变得厚重了,这回低沉喑哑,听着比刚才还瘆人。偏生歌曲每一句的音调都不太有变,就一句句紧挨着,念咒似得带着压迫感送入赵之莳的耳朵,她瞬间觉得四下里都不安全,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女鬼愤怒的歌声环抱住。
越往歌声深处走,就越迷失在一种深重的绝望里。
再拐过一个小弯,遮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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