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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牧献一瞬间堪称恍然大悟醍醐灌顶,只觉得之前让自己有些疑惑的问题,全都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解释。

为什么那天闻见疏忽然又在拒绝他粉丝的时候说“忘不掉前女友”?

为什么在自己说闻见疏忘不掉前任只是说辞的时候,别喏面色纠结、若有所思?

为什么自己提议昨晚就去找小礼物的时候,闻见疏会突然开口、帮别喏又争取了一晚的时间?

甚至!

甚至为什么,何煜刚才还说闻见疏在测试问题,转头就出现在了会客室门口,居然还倚在墙上!

我靠。

耍帅呢原来是!

牧献再看一眼依旧面色冷淡的闻见疏,越想越觉得这一切都是如此之合理。

……

会客室门外的人正各怀鬼胎,就听见里面又传来了女孩子堪称惊慌失措的声音,一贯慢吞吞的语速都变快了:“……Reed哥你在乱讲什么呢!他要是我前男友,我们这demo还想过吗!”

Reed:“……”

何况。

前男友。

别喏想想跟闻见疏谈恋爱……

Reed:“你别生气啊满满,我就是开个玩笑随口一说,你怎么脸都气红了?”

别喏静默一秒,蓦地站起身,嘀嘀咕咕:“他们怎么还没来呀……”

门外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会客室门就已经被非常大力地拉开,别喏看清门后的人,嘴里的那句“我去看看哦”就这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什么看。

她真是搞不懂自己了,一天天的跟没见过人一样,有什么好出来看的。

算了。别喏又收回了自己的懊恼。

因为事实就是——确实很好看。

门外的男人今天没戴帽子,头发微微有些凌乱,换了一件黑色的短皮衣。

也不知道是不是别喏太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她怎么觉得今天的闻见疏,似乎比昨天初遇的时候还要惊艳几分。

闻见疏丝毫没有偷听被抓包的尴尬,他直起身,手里还捏着那一沓文件,语气冷嘲:“你们聊完了?”

别喏依旧抱着一丝“他应该是刚来吧”的微弱希望:“……啊?”

闻见疏:“我跟你的绯闻。”

别喏:“……”

Reed:“……”

……

绯闻男女主分坐会客桌两侧,各方亲友再依次落座。

偌大的一个会客室里,一时间充满着寂静、沉默,和暗流涌动。

在何煜、Reed与牧献交换了第五个眼神之后,闻见疏合上手里的测试报告,随手往桌面上轻轻一搁,冷淡的语气里透着些许漫不经心:“都坐在这不说话,怎么,等上菜呢。”

何煜立马应声:“哎对对对,那个,别喏是吧?你们的demo准备好了的话,就可以演示了。我们跟你前男……”

迎着闻见疏那个“想死就直说”的视线,何煜,“……跟闻老师都会认真听的。”

别喏讪讪一笑,飞速瞥一瞬对面靠在椅子上、在冷色调灯光下愈发显得不可靠近的冷冰的男人,这才站起身,把电脑连上外置声卡,调试好输出通道后,她朝着Reed看了一眼。

Reed只是轻松一笑。

别喏吸了口气,轻轻推动了监听音箱的音量推子。

刹那间,钢琴铺底的旋律就随着沉寂下来的环境音倾泻而出。

钢琴的铺底干净而清透,像是明泉这清爽秋日的午后蓦然透窗的阳光。

仅仅几个小节的前奏铺垫后,音色骤然变化,中提琴那醇厚又略带沙哑的音色切了进来,主歌的旋律一秒入耳。

没有繁复的合成器,全都是尚且是实习生的曲作自己实录的。

牧献原本还因为“前男友”而勾起的笑意彻底收了起来。他自己就是音乐人,深知做旋律取舍的难度。

这种代表心动的曲,或者容易做得太雅、传唱难,或者容易做得太俗、没品位,而这个主歌……

朗朗上口、又全然不落俗套。

一般demo都是要有主人声的,奈何别喏完全来不及,所以只做了旋律、还是没有编曲的旋律,这对于一个曲作是非常吃亏的。

但……

牧献坐直了身子。哪怕没有看歌词,他依旧从低低回回的中提琴里,感受到了什么叫“怦然心动、想靠近可又踟蹰犹豫”的暗恋。

而更令在场人惊喜的,是这版曲子里,连预副歌都没有。婉转的、拉扯的、克制的主歌后,他们听见的是一拍的停顿,像心跳的间歇一样——

下一秒,直接进了副歌。

中提琴的音阶疯狂攀升,不再克制不再拉扯,充斥着对crush的热情、迷恋和暧昧。

这哪里是什么传闻中“死老公”的阴间曲风,这分明就是一颗鲜活的、不惧受伤的、在胸膛里疯狂跳动而一往无前的心。

这一版只有90秒的一遍歌demo,最后在一个连续升调的高.潮部分,中提琴以一种极其轻巧又利落的姿态干脆直接地收了尾。

余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会客室里满满当当的寂静。

好半天,何煜才在Reed那慢悠悠喝水以及“我就说你们得经历一遍我的反应”的期待目光中,一拍大腿:“绝了,牧献,你真的要红了。这曲子……我都有画面感了。”

牧献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投向了对面那个因为紧张而绞着手指的女孩子,忍不住微微一笑,率先鼓掌道:“非常好,是我挑不出任何问题的、超出我预期太多的好曲子。也怪不得在我们犹豫要不要找新合作方的时候,见疏让我们再等等,的确很值得一等。”

他说的完全没有任何夸张的意思。

哪怕他是小礼物的死忠粉,他也要承认,找小礼物合作得到的最好结果也不过如此。

别喏却因为那句“见疏让我们再等等”而微微睁圆了眼,又惊又喜地看向闻见疏:“真的呀?”

闻见疏却没有回答她,转过头对着何煜道:“省下来的钱,记得打我卡上。”

何煜:“?”

何煜猛地一拍牧献,笑着看向别喏打圆场:“别听牧献瞎说,我们一直很期待你们的demo,哪有什么新合作方?”

别喏慢吞吞地“哦”了一声,眼睛暗淡下来,有些失望地抿了抿唇。

眼见着这个话题过了,就在众人都认为闻见疏不会对这版demo发表什么意见的时候,他却抬了下眼皮,问别喏,“demo里的中提琴是你自己拉的?”

别喏倒是有点意外:“你竟然听得出那是中提琴哦?”

她琢磨了一下,“也是,毕竟你以后是要做艺人的,应该还是有过基础训练的。”

“你要做艺人?!”还兀自沉醉在美妙乐曲中的何煜骤然回神,震惊地望着闻见疏,又看看别喏,“该不会你是要签去故舟吧?!”

“你要来故舟呀?”别喏瞬间只觉得喜从天降,她还以为上一次自己的劝导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呢。

闻见疏:“……”

他本来的那句“拉得很好”都咽了回去,神色不变,语气平淡地提议,“要不你们等会儿再开个会,最好把我的出道日期也一并定下来。”

……

这版demo实在是太意料之外的完美,本来预留的几个小时就空了出来。

何煜心情大好,越想越觉得这首歌能让牧献直接上升一个身位,美滋滋地对着Reed跟别喏提议:“正好没什么事,我带你们一起参观一下我们公司?你们应该也听说过,我们有号称整个明泉最烧钱的声学录音棚。”

闻见疏丝毫不觉得自己没什么事、更丝毫对参观公司没有一点兴趣,他正好手机响了起来,看其余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会客室,也懒得出去接了。

别喏确实非常非常想去看一看那个录音棚,但她也……

实在有些舍不得走。

她到现在都还没加上闻见疏的联系方式,而且她也不知道今天过后还能在哪里再见到他……

她深吸了口气,下定了决心,转回头递给Reed一个“你们先去吧”的眼神。

人群的喧闹随着门外的脚步远去,室内的空气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闻见疏垂着眼,因为人散了,他也显得愈发放松起来,懒懒窝在椅子里,拿了文件遮住偏折进来的日光,声调也更淡了:“不用,拒收吧……我不在公司……下次这种类型的东西直接帮忙拒收就好,谢谢。”

不知道那边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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