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兼职工作是在白声酒店中弹奏钢琴。

白声酒店前面有四座石像，听说是老板花大价钱从拍卖会上买来的，招财进宝，镇风水，增强艺术气息。

我从台阶下方走上来的时候，确实被震住了，总觉得眼熟，上面堆砌雕叠的不是大妖形态，众多妖怪在大圆盘中成妖鬼浮世绘相。

朱红、靛蓝、墨黑渲染，妖鬼头顶长角，像是青铜面具，又在青铜面具的基础上进行衍生。红脸、青面、金目目，有十二生肖面像，同时兼顾青铜的特点，飞耳，方面或T形脸，中间见孔，生出第三只眼睛，鼻扩、眉粗、眼上挑，嘴唇轻薄细长。

同事王舒看到我问：“今天不是休息吗？”看到妖兽又吓一跳，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这里的老板怎么想的，放个大狮子在门口，怪吓人的！”

王舒退后几步，我真心说：“还是离这种东西远一点。”

无论是妖鬼，还是那些除妖鬼之人。可能与妖鬼接触多了，他们沾染上妖气鬼气，行事作风也开始与他们相似了。

其中两座兽面凶狠相，公鸡七彩羽翼昂首挺胸，妖兽体型庞大，满身暗红鳞甲，朝着宾客龇牙咧嘴，同事闲聊时跟她们说过：“几年前，这里还是片废墟，在上面建立酒店，大师说这里虽然是块聚财地，前几年，老板不管不顾咬牙在这里修建起来酒店，听说还背着债务。”

大环境不好，前几年许多地方都成为了烂尾楼。

同事绘声绘色：“老板都准备从天台上跳下去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之后每一日，这里的四十四层楼全部被订满了，楼下的餐饮也有声有色。”

我说：“这怕不是吸运了吧……”吸运我也只听温茂秋提过一次，是极为阴邪的鬼术，启用条件极为苛刻，需要四位千年修行的大妖作镇，还需要一位比大妖更加厉害的鬼士来操行阵法。

领班凶狠走进来，跟我们说：“别在这里乱说话！”

我们被他的表情吓得忙活手上的事情，虽然还没有到休息时间。

四根大柱子撑起整个酒店的门面，保时捷开过来，停在酒店门前，

进入后，我看到巨大人事间的画面做成屏风，呆呆看着屏风。九个月前，去过渔村，这是我为数不多跟着温茂秋去过的地方，记忆清晰。

只有边上一截是海，沿路进行现代化改造装修，周围的酒店、咖啡店、市政厅独属冰岛风情，红色房子里面的钟声和念经声响起，我坐在散发着臭鸡蛋气味的温泉前，耳边只有潺潺流水声和黄绿色的小花，藏在附近的岩缝和砾石中，风吹过，我看着花轻轻摇曳，我好像它。

我看满天粉红色石海竹融入天色温泉水，羊胡子草青青绿绿。外面佣人在唤我。

纤细脚掌踩在温泉旁边，水珠从我的小腿腹滑落，从桦树木架子上拿起浴袍，棉白色腰带系在腰间。

隔着三个温泉，走过长长廊道，有蝴蝶轻吻我的耳朵，我在屏风后面对温茂秋说：“你的衣服和浴巾我放在门口了。”

里面水声流动。

“我想去外面。”

温茂秋说：“不行！”

我的心情低落，在温家被囚禁在一方小天地，在渔村也是，始终都是这一方天地。

温茂秋说：“你会出问题的。”

……

沙滩上，吹起大风，往我的裤腿里面灌沙，我踩着细软的沙子往风沙边缘跑，风沙环绕着我，畸变的妖出现，无数只手想将我拖入沙尘中，沙尘滚滚而来，风声呼啸，昨日阳光明媚，今日难以生存。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我的头上，周身的手一只只掉落，我感受不到别人的触摸，只有一双手好像在头顶为我遮挡狂风暴沙，他戴有一顶红色的帽子，我说：“你知道今天沙滩边有妖鬼吗？”

他用手戳我皮肤，我的脸颊在向下凹陷说：“不知道，已经让你不要出来了。”

他躺在躺椅上：“你的嘴角有梨涡诶，茵茵。”

温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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