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接到了……”
“青叶城西的自由人接到了由大炮的跳发球?”
不知不觉,白鸟泽女排体育馆的观众越来越多,连隔壁本该在训练的男排成员也来了。
青城获得了发球权,但她们始终没有去换位置,每个人都呆楞着看向记分牌上的那个9分。
“接……”青城的高一副攻结结巴巴道:“接到了松本同学的球?”
似有泪花在眼眶内打转,从地上爬起来的木本友惠泪奔了。
她兴奋地举起双手大喊:“我接到了啊!”
“三年,我从中一开始接小由的发球,就从来没接到过啊!!!”
不同于青叶城西的兴奋的样子,围观的人情绪已经平稳了下来,还有功夫吐槽。
天童觉找到牛岛后便在他旁边坐下,刚好听到了木本友惠那句话。
天童觉:“中学三年都没接到过小经理的球什么的……”
难道是因为女排跟男排不一样吗?能做到三年接不住松本由的发球,青叶城西女排真的还有机会进军全国吗……
虽然青叶城西取得了发球权,但还是挽回不了巨大的分差,第一局白鸟泽获胜。
即使这样,青叶城西原本沉重的氛围一瞬间尽数散开,如同雨过天晴般豁然开朗。
青城教练对于她们的转变感到很欣慰,面上带笑。
——果然答应白鸟泽教练的练习赛邀请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第二局由青叶城西发球。
调整好状态后重新上场的竹田杏子站在了发球区,打出一发正手发球,目标是佐藤灯。
“追发二传?!”
被盯上的佐藤灯被打乱了思绪,没办法专心思考下一球的进攻方向。
等排球离开手的时候,她内心大呼不妙。
二传的球位置很不妙,堪堪超过球网,桐生静只能上前打出一发快球,被对面轻松拦下。
佐藤灯咬紧后槽牙:“抱歉。”
桐生静拍了一下佐藤灯的背:“不要在意!我们还有招呢。”她指向松本由。
松本由此时的大脑在飞速运作,她的视线不停地在青叶城西的人之间游移,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前排的主攻白木淳身上。
“佐藤学姐。”她走到佐藤灯面前小声说:“下一球给我,高度稍微低一点。”
佐藤灯愣了一下,点头答应。
一传接上发球,佐藤灯立马上前调整,她看向了松本由的位置,将球托了过去。
青叶城西三人纵身起跳,竭力将双臂伸高,想尽量罩住松本由的击球点。
但是罩得太多了,传给松本由的球根本不是她习惯的最高高度!
最右边的白木淳发现松本由正在与她对视。
松本由的手腕快速拐动,排球被一个恰到好处的力道拍到了白木淳的外侧指尖,球弹飞到白鸟泽场地界外。
——是打手出界。
鷲匠教练见状挑起一边眉毛,双手抱臂。
一旁的一年级替补没怎么看懂这个操作:“这是抹拦网?”
“不算抹拦网。”鷲匠教练突然出声把一年级替补吓了一跳,他自顾自说道:“她这个算借手出界得分。”
被换下场的水谷葵喝了口水,接着鷲匠教练的话道:“抹拦网更偏向于轻发力,触碰到对手拦网侧边指尖后‘抹’出界;而小由这种就是靠力道和角度迫使排球被弹出场外。”
“但是借手出界也有个弊端,如果手腕角度拐的不对,或者力道没到位,这一球极易直接被对方拦下,比起抹拦网更难控制,有赌的成分在里面。”
一年级替补似懂非懂:“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她落地后就被桐生静重重锤了下背部:“你这家伙真敢打啊,万一对面顺着这个力道拦下来怎么办?”
松本由当然也知道这点,所以提前选好了目标,也就是白木淳。
白木淳,身高178公分,中三时期拦网摸高285,但是伸直手臂拦网的时候很难稳定压网,拦网能力远远不如副攻。
她就是在赌白木淳就算是升到了高二,拦网还是跟以往一样一般。
她内心的小人比了一个大大的“耶”。
松小由:“利用前队友资料大获胜!”
比分停在18:13,白鸟泽领先。
对面换上藤原汐里发球。
力道极大的跳发球精准地落向边缘线的位置,被水谷葵扑过来勉强接起,但是球飞向了场外。
眼看球就要碰到替补席,意外发生了。
只见一道风吹过,后排的松本由冲出去试图抢救一下这颗球,结果重心没收住,头狠狠磕上场边凳子的直角边。
“小由!”桐生静第一时间冲上去查看松本由的情况,森川教练也连忙终止比赛赶过来。
围观比赛的白鸟泽男排成员也都跑了过来。
钝痛袭上后脑勺的一瞬间,红色的鲜血缓缓流出,松本由喘着粗气。
但这都不是要紧的,重点是……
她的耳朵里那道本只有苦球声音的音轨像是挤进了上千只排球的声音,杂音骤然炸开,直至耳鸣。
松本由颤抖着双手捂住耳朵却没有一点作用。
这就像是一道膜被冲破了一样,场内所有排球甚至隔壁体育馆的排球的声音一齐涌进来,层层叠叠、互相冲撞。
【我好痛啊……】
【**已经被打废扔掉了,我也会这样吗?】
【***,*!】
“松本由!!”
在众多嘈杂之中,她隐隐约约听到了牛岛若利的声音。
“都不要碰她!等救护车!”
四面八方的负面情绪和争吵像是全部被塞进松本由的大脑,吵得她脑子发涨发闷,胃部一阵不适,似乎还想吐。
耳鸣声越来越大,所有人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只剩下无法褪去的那些排球的声音。
她已经听不见排球以外的任何声音了。
汹涌的嘈杂裹住了松本由,绷紧许久的那根弦骤然绷断了。
*
意识逐渐回笼,松本由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般睁不开,只能看到眼皮透光的那点红色。
“头部受到撞击属于脑震荡,双手捂住耳朵可能是因为脑震荡导致的短暂性耳鸣。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没什么问题,至于后面得等病人醒来后看状态了。”
她似乎能听到其他声音了,虽然不是很清晰,声音也很小。
牛岛站在床边静静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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