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见没人说话又喂了两声,郑卫东说了句打错了,就挂了电话。
他妈的那就是个男人的动静!
郑卫东觉得自己为了破之前的那个入室抢劫案熬夜熬懵圈了,不,是他大脑袋让驴踢了。不然怎么会个小犊子一起发疯。什么穿越,还不如信大仙。男人要是能生孩子,那猪就能上树!
他羞愧地看向老头和老太太,老郑头夫妇这会儿也全明白了。
老两口和儿子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多好的孩儿,长得是稀罕人,可惜了,脑子坏了。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知道的他们家的私事,跑这儿来认爹了。这年头,下岗的多了,这风气就坏了,走街串巷的盲流子越来越多,保不齐是哪个大人教的,想来咱老郑家讹钱呢。
郑淳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他根本不知道这是平行世界,这里没有第二性别,也没有信息素。他只当自己退回六岁没分化的时候,大人们也都用了抑制剂,所以身上没味。
在他自己的那个世界,自1935年起,科学家们就开始研究如何让A、O、E在保持现有生理优势的情况下无限向不受信息素控制的beta靠拢。
这么多年过去,也确实取得了一些不小的成就。比如,AO的易感期也能用药控制在一个固定期限了,他们也不像个人形香薰似的往外喷洒味道了。
大猛E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只有男女两种生物性别,也不知道在1997这个时间点上,同性恋还是一种病,男人和男人也不能生孩子。他只觉得电话打通了,名字对上了,就真相大白,相认成功了。
他得意的笑了一笑,理所当然的开始实行自己大孙的特权。在老郑家,他郑淳就是皇帝,现在皇帝要点菜了:
“奶,我想吃你包的海菜包子,要蚬子海菜馅儿的,最好再加点油滋啦(猪油渣)。”
王桂芬女士那可是街道里出了名的精明老太太,心里虽然认定了这孩儿脑子有毛病,面上却一点不显,反而笑得更慈祥了:
“大孙想吃海菜包子啊?行!奶这就给你包去!不过这会儿太早了,奶得先去发面、洗海菜。你赶紧躺下再睡个回笼觉,等天亮了就能吃上了。”
“白天睡多了,我真睡不着了。奶,我帮你干活,我可会包子了,你常夸我比我爸强太多。”
“行,那跟爷走,爷看你暖气片上烘着的衣服都干了,爷给你穿上。”老郑头顺水推舟,拿过暖气片上郑淳的秋衣秋裤,三下五除二就给郑淳套上,然后他拉着他的小胖手,领着这脑子不好使的小祖宗先往屋外走。
老两口配合默契,老头前脚带郑淳走,后脚留下的老太太就往郑卫东耳边凑:
“你把心放肚子里,这小犊子嘴里没实话,但他既然能说咱家那些烂谷子事儿,背后肯定有大人指使!你去睡去,瞅瞅你这眼睛下面,真不把自己当回事呢。这孩儿交给我,我一准儿把他的底细全给你套出来。”
郑卫东在这会犟:“行,咱家老太太是真有这能耐。”
他竖起大拇指后,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嘱咐一句:“就是注意方式方法啊,别瞎问,再给人孩儿吓着。”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滚去睡你的!”
这语气就了,郑卫东踏实上床,眼睛闭上了,脑子却静不下来。
这顾彦斌怎么就是个男的呢?
他原本寻思,这名字可能就跟市局政治处那个叫林雪的男干事一样,是家里疼爱,怕被小鬼勾走,故意起了个和性别相反的名字,可刚电话里那动静骗不了人。
郑卫东在床上不停翻身,心里那叫一个闹挺。小犊子嘴里没一句实话,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可能喜欢另一个男的?这不是瞎胡闹么!
“放他娘的连环屁!”郑卫东烦躁到了极点,郑卫红瞎了,她哥也没得病啊,怎么会对一个男的一见钟情还死皮赖脸的追?
不对,男的就不能生孩子。倒反天罡,不er,阴阳颠倒了!就是小犊子瞎咧咧。
这觉是彻底睡不成了。
郑卫东抽了自己一下,开始思考案情。
他转业从警后不是没破获过投毒案,大多数投毒案都是医院接诊后报警的,使用的毒物也多是毒/鼠/强、杀/鼠剂,这种群众最易于获得的毒物。
下毒的犯罪分子,也基本上是和受害人的熟人,杀人的动机也逃不开黄赌毒这老三样。
破这种案子不难,法医测出毒物后,只要摸排走访工作做到位,自然就能从受害人的人际关系网中找到嫌疑人。
当然也不是没有比较稀奇的,郑卫东刚转业回来,以老兵新警的身份跟在老曾后面学习的时候就破了个秋水仙碱投毒案。在那个案子之前,他就没听说过秋水仙碱这个东西。
后来,他翻阅了一些投毒案的卷宗,得出了纯经验性结论:凡是用放药物和稀奇古怪的,一般人不能够掌握的东西投毒的,那犯罪分子大概就是在科研机构、大学或者医院这种性质的单位工作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就判定此次连环投毒案的犯罪嫌疑人懂化学或者懂医学的原因。
唐老太太体内咋就没测出地/高/辛呢?
郑卫东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直觉和经验告诉他,这就是投毒系列案,不能错。
他在床上又辗转反侧了一会儿,见天已经蒙蒙亮,连忙爬起来。
老郑家一家五口,老头老太太这个点早带着小犊子出摊去了,郑卫东他二妹卫红今年10月嫁了人,老妹卫华是个护士,最近都值夜班,这个点还没下班,所以屋里就剩他一人。
郑卫东往日里洗漱完就会去老头老太太摊位上随便吃口,再顺便给队里其他人带点自家卖剩下的包子豆浆豆腐脑啥的。
今天他没往那边去,而是骑上自己的五羊先去了一趟人民路派出所。
97年这个时间点,街道上是没有监控探头的,更不要说全国联网的失踪人口信息库了。走失儿童的认领,全靠市局、分局、各个派出所之间的电话通报和登报纸,有时候也用广播和电视播报。
郑卫东过去的时候还没到上班的点,好在值班室24小时后都有人。
他和值班的那个小年轻不熟悉,简单交代了一下郑淳的情况:
“那孩儿说自己叫郑淳,白胖白胖的,个子不高,就一米出点头,说雾港话,脑子有点不太好使,满嘴跑火车。这几天,他就在我家寄养着,你们这边要是接到谁家丢了五六岁的小男孩,第一时间往我手机打电话。”
郑卫东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后直奔市局,一打开重案队的门,他就看到了赵铁柱、常阳和赵庆雷三个。
“郑大,来这么早啊?没给兄弟们带点吃的?”赵铁柱先开的口。
郑卫东白他一眼,掏出钱包拿出张十块招呼赵庆雷:“大雷,去给大家伙儿卖点吃的。”
赵庆雷大声应了,拿着钱就往外走。
常阳在他身后喊:“别再捡个孩儿回来,听见没?”
成功得到了赵铁柱和赵庆雷的两个大白眼。
“说说吧,昨晚你们都问到点啥情况。”郑卫东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拿出自己昨天掐灭的那根点上,才招手让赵铁柱和常阳自己来拿。
常阳这点上是不知道客气的,分了一根赵铁柱,自己拿了两根,一根点燃一根就架在耳朵上。
赵铁柱把烟放在鼻子下面嗅着:
“昨晚我们走访到九点多,不能说摸了个底儿掉吧,也大致摸清了王宝柱和唐小丹的底细。”
郑卫东吞云吐雾:
“说。”
“先说王宝柱。”赵铁柱看向常阳,“阳儿,你来说。”
得到表现机会的常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开笔记本:
“这老头是老纺织厂的退休干部,平时可爱惜自个儿的身体了,有点头疼脑热就往医院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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