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检材,我妈就能让被毒死的人开口说话!”郑卫东的脑海里突然响起这句话,他被自己逗乐了,这家伙整的,魔怔了,连郑淳那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傻孩子的话都信了。
他吸一口烟,和林骏说:
“没在殡仪馆吧?没在的话,就九点半,你来一趟,我们开案件分析会,你来说说那个地/高/辛。”
林骏应了下来:“没,在做个伤情鉴定。”
电话刚挂,赵庆雷就拎着包子和豆浆回来了。新兵蛋子扫了一眼办公室的三人,见他们脸色都不太好,不没敢说笑,麻利把食堂打的包子豆浆给那哥三分了。
然后他就往自己座位上去坐,刚咬一口包子就被赵铁柱啧了。
赵庆雷抬头,发现除了他,剩下的三个都没动。
那真是……又咋了……咳咳咳了。
他看郑大:“师傅……”
郑卫东听他这声师傅就烦:
“沙楞的,看我干哈,赶紧开造!一会开会!”
他用手指摁灭烟,然后打开赵庆雷放在自己桌上的饭盒,从里面抓起一个包子往嘴里塞。
见他吃了,赵铁柱常阳才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大伙儿专心致志把早饭送进肚子里的时候,其他人陆陆续续到了。
郑卫东一气把豆浆喝了,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人都到了吧?到了就关门!大雷,有点眼力见,是要我请呐。”
赵庆雷赶紧跑去关门。
“昨晚我和曾局通了电话,省厅的化验结果出来了,王宝柱的血液里检出了地/高/辛,唐老太太的什么都没有测出来。”
赵铁柱瞪大了眼睛:“啥玩意儿?郑大你的意思是那老太太真是病死的?”
“病死个屁!”副队长孙志国昨晚琢磨了一晚上,“五天死一个,全在一个片区,还死法全一样,就不能是巧合。省厅那边就做了一次,还是好几次?大爷们不是一般都要三天才能出结果么?”
郑卫东知道他是想起来之前那一起秋水仙碱案,当时省厅那边就什么都没测出来:
“志国,咱们办案讲究证据,没有毒物报告,老曾不同意并案成立专案组。”
“那咋整?”刘勇皱眉,“先查王宝柱案?”
“对,明面上,咱们现在办的就是王宝柱被杀案。”郑卫东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但私底下,这几个案子我们一个都不放过,并在一起查。所以,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给我多嘴多舌掉链子,仔细我扒了他的皮。”
“重点先放在王宝柱身上,把他的人际关系,尤其是一些特殊社会关系,都给我排查一遍!”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他这边小会结束,电话就响了,曾副局有请。
郑卫东让赵铁柱和常阳把昨晚走访的情况和大家说一下,就往办公室去了。
老曾找他也没什么事,就是重复了一遍昨晚的话。
郑卫东老老实实应了,没有撅蹄子。
“郑卫东,你在打什么主意?”老曾不习惯了,“别给老子使坏,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我一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的……”
这阴阳怪气的,老曾可不惯着他。重案队队长被他的顶头上司支队长用桌上的文件砸出了办公室。
这么一折腾,时间就到了九点。
郑卫东回办公室,刚坐下呢,林骏就来了。
他这人有个毛病,没有刘建民在,他看上去就怯怯的,一点老爷们样没有。
郑卫东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让他坐,林骏不敢反驳,他扫一眼重案队这帮满脸煞气的刑警,有点发怵,老实坐了。
“骏啊,别紧张。”郑卫东递了根烟给他,“你给大伙儿详细说说,那个什么地/高/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啥味儿?啥颜色?多少能药死人?”
林骏拿了烟,人放松了一点。他翻开本子,做了一个简短的解释:
“地/高/辛是一种药,治某些心率失常和心力衰竭,它没有什么气味,但是味道很苦。”
“很苦?”于晓燕举手提问,“那下在饭菜里,水里,人一吃不就能吃出来了么?”
“对,下在水里和清淡一点的饭菜里是肯定能吃出来。”林骏补充道,“但如果下在味道重的东西里,就吃不出来,比如麻酱,浓茶,中药这些里。”
郑卫东在他自己的本子上把林骏说的这几点都记下了:“它的致死量呢?”
“地/高/辛的治疗剂量和中毒剂量非常接近。”林骏这话一出,孙志国和刘勇就异口同声说出了四个字:
“秋水仙碱①!”
郑卫东真的要骂娘了。
这间办公室里除了赵庆雷这个刚来的不知道秋水仙碱投毒案,剩下的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起案子。那桩案子当时破得有多艰难啊,要不是有人举报……
林骏点了点头:
“秋水仙碱的治疗剂量和中毒剂量确实也非常接近。地/高/辛这个药,正常人吃到剂量了,也会引发严重的心律失常,从而导致心脏骤停。从表面上看,症状和急性心肌梗死几乎一模一样。”
“这药好弄不?”郑卫东眉头紧锁,“该不会和秋水仙碱一样满大街都是吧?”
“不是,这药是处方药。”林骏马上回答,昨晚省厅那边查出□□之后他和他师傅就开始查这种药,“我师傅问了他同学,人家是咱人民医院的大夫,他说这种药一般只有医院的药房和大型药店有,普通老百姓平时接触不到这东西。”
“处方药?也就是说,凶手要么自己有心脏病,要么家里有人有心脏病,要么,他就是医院或者药房里的人,总之他能拿到处方。铁柱,常阳,你们昨晚排查王宝柱社会关系的时候,他身边有没有符合这些条件的人?”
常阳把笔记本翻得哗哗的:
“没有。”
“我记得老纺织厂之前有自己的医务室?”马国涛想了想,“这几个老头老太太都是老纺织厂退休的,那之前医务室的医生护士是不是和他们都有交集?”
确实,郑卫东点头,正要肯定,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郑卫东拿起电话:
“喂,重案大队郑卫东。”
“郑大,我孙秀兰!昨天那个来我这排查过指纹的邮递员给我的BB机发了信息,说是他刚刚在老纺织厂家属院门口那个绿皮邮筒里,发现了一封寄给你的信,外观看上去和前头那封一模一样!”
郑卫东猛地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在砰——的巨响声中,他说:“什么?”
孙秀兰和他一样震惊:“邮递员看到信之后就报了警,连湾那边估计已经到现场了。我给你打电话之前和张所说了,让他打开看一眼,他非说不敢,要我过去按程序封存了再打开。”
“知道了,如果真是同一个人,也不差这一会儿。”郑卫东挂了电话,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看向众人,“纺织厂家属院门口的邮筒里发现了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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