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村外来户很多,如今姓章的也仅有章樾一人。
果然,只要有女主的地方,随时有可能刷新出男主的存在!何况目前这种——女主被男配或反派纠缠,那刷新出男主的几率,就更大了!
撮合之事,指日可待!
鹿鸣心中暗喜,面上却浮现出一丝不快。
他转过身,看向章樾,并未如往日那般眉眼微弯,或是装乖卖巧,而是脸上有些许狐疑和不悦,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过,像是撞见什么令他介怀之事。
鹿鸣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话语中的质问,好似章樾不该出现一般。
鹿彤听了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到底不愿在章樾面前做出什么失礼的事,哪怕只是纯粹对鹿鸣的这番话而不喜。
不可否认,在心仪的人面前,她不想让对方知晓有人心悦于她。
除此之外,更多的还是觉得鹿鸣不该把她当成所有物,显露.出的偏执自我和霸道,好似她是一个物件一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便连见谁和谁说话都需要对方点头应允。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章樾似乎没有听出其中深意,只是视线扫过鹿鸣的时候,几不可查停滞一瞬,隐晦非常,随后落到鹿彤那儿,朝她微微颔首。
他神色很淡,温和有礼,一副君子端方,既不显得唐突,也不显得失礼的模样。
鹿彤也看出了他温和外表下的疏离,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随后很快将心中暗藏的情愫收敛好。
这副倾慕的模样,章樾已然见过不少,他自是向来不在意。
不论是想要与他结交的同窗,亦或年少倾慕的少女,不过只是喜欢他这副君子表象罢了。
他不觉得对方肤浅,也不会为此而困扰,因为旁人的喜欢,对他来说就像一阵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心底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出现过,何谈在意与否?
章樾视线重新回到鹿鸣身上,从容答道:“我过来换些野味。”
这个时代,穷人出行大多靠步行,清河村虽离城里不算太远,可到底不方便,村里即便有屠户,可肉价太贵,而鹿彤父亲为人实在,给乡里的人价格要比城里要少许多,故而想给家里开开荤的人家,便会用银子或以物换物,从鹿彤父亲这边换上一些,章樾也是如此。
前提是他在过来之前,听闻不少的闲言碎语,道是鹿鸣不知从何处得上了好吃食,其中一份送往他外祖家,另一份却是送给鹿彤家。
外人虽知晓鹿彤父亲对鹿鸣有恩,可这些年,鹿鸣频频送鹿彤家的物什,恩情无价,但双方男女年岁相差无几,又是适婚之龄,莫不是鹿鸣这小子对鹿彤存了别样的心思?
还有人眼红,拿孝道说事,觉得纵然鹿鸣祖父一家,在他双亲亡故后,对他不管不问,可那不是家里有难处么?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鹿鸣身为晚辈,如何能就此断绝往来?更是宁愿将好东西送给鹿彤家,也不远分给祖父家半分,未免太过冷血。
章樾天生凉薄淡漠,看似君子端方,可对于鹿彤是否被纠缠、是否有危险的处境,他对此漠不关心,更不会在意,他连寻常人对旁人有难,出于道义而出手相助的同理心都没有,怎么可能为此而来?
他只是觉得鹿鸣前脚才从李文景那归来,后脚便马不停蹄上门来找鹿彤,如今更是显.露年少爱慕之象。
鹿鸣仿佛一件安分不下来的物件,四处走动、招蜂引蝶,到处与人牵扯纠葛,令他生出所有物随时可能‘改换门庭’的不快,即便这些人都是鹿鸣主动招惹,可也是他更为介怀的一点——
一个没看住,旁人给些甜头便会迷了眼,就此奔向他人,如此的心志不坚,如此的朝三暮四,他又岂会放得下心?
倘若再不来,怕是他连家门朝哪开都不知晓。
章樾说这话时,鹿鸣自以为隐秘悄悄留意章樾的表情,想要看看章樾真的只是单纯过来换点野味,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和鹿彤相互有好感,这才借着换猎物的名义过来。
他瞅了几瞬,章樾坦荡非常,除却开头的颔首示意,再也没有看鹿彤第二眼,连半点眼神交流都没有,倒是鹿彤衣服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的样子。
这怎么可以!?
他不允许剧情发生偏差,更不允许他的任务失败!
感情线必须给他支棱起来!
为了给这二人制造培养感情的机会,鹿鸣不甘又落寞,还带着依依不舍的神态,看了鹿彤一眼,像是顾及有外人在场,不想叫鹿彤名声有损,他故作怅然道:“这些吃食,你便收下罢,我还有要事,便不打扰了。”
鹿彤不接没关系,他还长了手和腿。
他放下食盒转身就走,根本不给鹿彤拒绝的机会,可怕得很!
章樾看着那道带着落寞的背影,长睫轻轻垂眸下,掩住眸底的思绪,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一旁的鹿彤,为此刻突如其来与心慕之人的独处,一抹不显眼的羞涩,悄然爬上她的脸庞。
可不等她想好该说什么,便见章樾依旧守礼自持,没有半点逾矩,礼数周全道:“既然伯父不在家中,易肉之事便作罢,改日再来拜访。”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可脚步方才踏出半步,似乎想起什么,稍作思忖,终是侧身回眸。
他语气清淡,带着几分郑重,似乎是真心为对方着想模样:“我本不欲多管,可人言可畏。”
“你与鹿鸣虽是表亲,可男女大防素来是大事,如今日这般独处,终究不妥。如若无意,往后还是避些分寸,莫叫外人捕风捉影,既坏了你的清誉,也于他名声无益。”
鹿彤微微一怔,也没想到章樾看出鹿鸣对她的心意,还这般坦然地规劝,可这也说明他对她并无半分情愫。
她并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之人,知晓对方无意,虽然心里失落,却也没有太过伤神,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要澄清一点。
“我对他并无情意,更没有仗着他人的倾慕,平白占人好处。”顿了顿,鹿彤继续说道:“此事多谢告之,我知晓分寸。”
章樾当然知道鹿彤不是这样的人,只是他到底是外人不便直接掺和,但倘若由鹿彤提出避嫌,他便能顺势借着由头,彻底断了鹿鸣那份心思。
他面上不动声色,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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