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了啊。”戚恺钺拿走乔未雨手中的伞，掂了掂，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坦荡得就像这把伞和伞下的人都是他的所有物，“我昨天不说了，等你带伞。”
伞拿稳了，戚恺钺又用左手揽住乔未雨的肩膀，笑着对场务说：“不需要，谢谢，我昨天和他约好了，今天共打一把伞。”
“好……好的老师，有需要叫我。”
小场务像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捂着嘴跑了，独留乔未雨和戚恺钺在伞下面面相觑。
雨伞足够大，大到能同时替他们两人挡住漫天的大雨。
雨伞又太小，小到他和戚恺钺要肩膀挨着肩膀，胳膊挤着胳膊。
雨天的低气压让他们呼出的气体都被困在这个小空间里，他渐渐能感到到戚恺钺的体温，感受到他肩膀上的水汽在蒸腾，滋滋作响。
酸甜可口的苹果气好像又出现了。
拥挤令他脸颊发烫，乔未雨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你一个人打吧，我再去拿把伞。”
“走什么走，”戚恺钺手臂一紧，更用力的揽住他，“没看到剧组准备的伞和雨衣不太够，还有很多人淋着雨吗，你的伞大，两个人打正好。”
乔未雨开始后悔专门挑了把大伞。
居然让戚恺钺钻了这个空子。
“好……好吧。”
话让戚恺钺堵死了，乔未雨只能和这个一米九多的男a挤在同一张伞下。
雨点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得像直直砸在他耳膜上，吵得他心脏扑通扑通直跳，闷热、烦躁，躲不开的雨天低气压，身旁莫名多出来的，理直气壮的二氧化碳生产机让人心情也变得奇怪。
乔未雨脸上流露出醉醉的表情。
见逃跑不成的小骗子居然沉默了，戚恺钺偏了偏头：“乔未阳，你怎么了？”
“热，”因为有些醉，乔未雨说话闷闷的，伸出手去扒搭在他肩膀上的爪子，“你松手。”
“松开也行，我没有乔老师这样秀气的肩膀，肩膀可就到伞外淋雨了。”
迷醉的感觉消失，乔未雨头脑瞬间变得清晰：“戚恺钺，你一天不损我，是不是就浑身难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是是是，全天下就你肩膀最宽，又宽又阔，赛过西伯利亚高原，能在上面种土豆，天塌下来也有你顶着。”
虽说嘴上这么说，乔未雨也没再掰戚恺钺的手，从掰改成轻拍两下，放下了手。
他其实并不排斥肢体接触。
他是beta，天然生活在没有信息素的环境中，一般情况根本闻不到，更不会陷入到“会不会沾染上信息素”这样的困扰中。加上工作原因，肢体接触频繁，偶尔遇上溺水的还得做人工呼吸，他对这些并不怎么敏感。
甚至因为受过潜水培训，被救援时，要全方位相信被救援者，主动放松身体，方便对方托举。
这种习惯延续到了他的生活中，和别人泡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喜欢像条无骨鱼一样，黏黏糊糊地靠在对方身上，他程哥总会嫌弃的颠颠颠，但又不会真的赶走他。
反正躲不开，就当沙发了。
乔未雨索性软了身体，动了动肩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往后一仰。
戚大影帝胸肌拉练得真不错，包形完美，软弹有度，靠着比硬邦邦的椅背舒服。
乔未雨舒服地哼哼：“伞举好了哦。”
面对主动贴上来的乔未雨，戚恺钺反而僵住了。
他在干什么？
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靠上来了？
戚恺钺低头看，怀里的人靠得十分放松，甚至主动拿出手机，开始刷那些毫无营养的短视频，彻彻底底把他当成了人肉沙发。
本想看乔未雨窘迫的模样，可现在，举着伞的人是他，被当成沙发的人也是他，计策不成，反倒成了那个全方位服务乔未雨的人，而漆黑的伞又挡住外界所有的窥视，连一个能站出来制止乔未雨这一霸行的人都没有。
简直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戚恺钺又气笑了。
这是他遇见乔未雨后，第几次被气笑了？
数不清了。
戚恺钺视线自然下移，看着凑在眼前做了发型也像茅草一样蓬乱的头发，随着怀里人的动弹，时不时飘来一股淡淡的草本香。
并没有预料中的头油味儿。
第一次见他，看着他毛糙至极的头发，以为他会像好久不出门的宅男一样难闻，看来只是单纯的发质差。
看起来也没有漂染的痕迹，他的发质为什么会这么差？
不对，他怎么又在好奇了。
压下危险的好奇心，戚恺钺转移注意力，越过他的头发，垂眼看他手机播放的内容。
屏幕亮度因周围昏暗自动变高，声音滋啦哇啦地乱吵，乔未雨的审美抽象过人，受制于茧房效应，播放的短视频内容也无比猎奇。
长得像茄子，在水中不停打转，宛如冲不走的答辩的海豹、不停伸脖子的海狗、被虎鲸抽到飞天的蝠鲼，他存表情包的手速堪比老太太抢鸡蛋，哪个抽象、丑就存哪个。
存够了，便继续往下滑，找下一个感兴趣的视频，一口气划过一堆，他的手停在一个abo三性科普上。
“你们知道吗？abo三性，拥有信息素的只有alpha和omega，除过少量发育较为特殊的beta外，大多数beta都没有信息素，也不具备嗅到信息素的能力……”
虽然只是高中生理课会教得内容，虽然ai旁白机械又生硬，但好歹有点营养了。
结果视频还没播过十五秒，他活动了一下大拇指，手一划，又到下一个视频去了。
感情是手累了，要歇息一下。
接着他连续快速划走了好几个，终于滑到一个电影解说，看起来是他感兴趣的内容，只见他脸颊肉被挤起了一小块，应该是在笑，大拇指也乖乖放到手机侧面，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戚恺钺稍有了些兴趣。
虽说是解说，好歹也是电影解说。
可刚看两眼，屏幕上就扑出来一条特效廉价，长着两个头的鲨鱼，用头当腿，在海滩上跑得比在海里游得还快。
……？
小骗子似乎感受到了作为人肉沙发的他的情绪起伏，指着屏幕向他安利：“这个电影叫《夺命双头鲨》，特好看，有好几部，我刷了好几遍呢。”
好几部。
好几遍。
戚恺钺闭上眼睛，从此不敢看鲨鱼。
他错了，他不该对这个人的品味抱有任何形式的期待。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必须想办法从小骗子手里扳回一城。
戚恺钺想到了刚刚被无情划过的三性科普。
乔未雨是beta，用信息素模拟剂糊弄所有人，但唯独没糊弄过他这个enigma，还让他抓住了破绽。
模拟剂只针对ao两性，他一个enigma闻不到，作为beta的乔未雨应该也闻不到。
闻不到的话……
戚恺钺深吸气，故意发出很重的闻嗅声，疑惑道：“唉？乔未阳，我怎么没闻到你身上信息素的气息啊？”
果然，原本软在他怀里安然刷视频的乔未雨身体微僵，两头鲨也不看了，手一抖，往下不停地乱滑：“可……可能是我低等级低，气味比较淡吧。”
“哦，是吗？”
“也可能是你等级低，觉察能力不够，咱俩都是淡人，我也闻不到你的，很正常。”
这是龚程宇提前教他的两个借口，用来应对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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