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这个明明在行x骚扰行为的beta，琥珀色的眼睛里居然蓄上了泪光。
像被骚扰，被欺负的人是他一样。
又被这个笨蛋小骗子气笑了。
笑着笑着，戚恺钺的怒火也就这么消散了。
他认输。
“闻到了。”戚恺钺逼迫自己不去瞅乔未雨的后颈，胡言乱语，“我闻到了，樱花味，虽然很淡，但确实很甜。”
泪花变成光点，乔未雨眼睛发亮：“是吧是吧，我就说肯定能闻到。”
戚恺钺胡乱点头：“是是是，能闻到能闻到。”
从未用ao的方式交流过，可礼尚往来的道理乔未雨还是懂的。气味上的交流应该是相互的，虽然闻不到，但他还是主动说：“你信息素的味道呢，我从来没闻到过呢。”
戚恺钺睁大了双眼。
小骗子升级大流氓。
力竭了。
他沉默应对，乔未雨还叽哩咕噜上了：“快说嘛。”
戚恺钺叹气，除了自己谁也闻不到他的信息素，索性按照常用香水胡乱填写的百科资料胡诌：“乳香，因为我等级也很低，所以非常淡，很难被闻到。”
他将自己的真实性别视为一种隐痛，从未对外公开过。
但想要在短时间内拿到很多质量好的、能冲奖的剧本，对于初期的他来说，除过演技外，流量仍旧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要成为偶像演员。
赚取流量第一步，学会造梦。
为了造梦，连信息素这种私密的，虚无缥缈的私密气息也可以成为公开宣扬的东西。
他缺乏时间去积累，故而选择了捷进，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即使它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
因此在看着接触过他的人，用极其认真的口吻，什么清苦、避世、清冷等词语描述他虚假到还不如一团雾的信息素时，他只觉得可笑。
“哇，就是那种闻起来烟熏火燎，像农家炒腊肉的那个乳香吗？”
“……？”这回戚恺钺笑不出来了，“这么形容不太礼貌了啊。”
乔未雨吐了一下舌头，装模作样的嗅了嗅，仿佛真的闻到了一股微苦的木质调。
但轻薄的苦味之后，还是他总能嗅到的，酸甜美味的苹果香，脆脆的，活生生的，薄薄的一层果皮都挡不住它丰盈充沛的汁水。
好吃的苹果。
咬起来会嘎吱嘎吱响。
好馋。
可他只是个beta，又不可能真的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很自然的，他将所有地气味都归结为一种过度联想的幻觉，咽下口水，装模作样地说：“哦，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哦。”
有个屁，都是假的。戚恺钺白眼：“行了吧，满意了吧。”
“哇，好不耐烦，我记得主动挑起这个话题的是你唉。”
“我错了还不行吗。”
戚恺钺抬头，对着红色伞顶放空片刻，再低头看乔未雨时，漆黑的眼眸里蓄满锐利：“下次别再上赶着让人闻脖子，听到没？”
乔未雨疑惑：“可是闻不到，不就得凑近去闻吗？”
戚恺钺脸色凉凉：“不行就是不行，别找乱七八糟的理由。”
骗子就是骗子，别天天想着做流氓，得想个办法敲打敲打他的经纪人，给他补补ao的生理课。
别遇人不淑，骗人不成反被人骗，随口诌个什么ao礼节就当真，让咬了脖拐回去暖被窝，反正是个b，厌烦了甩手就能扔，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
预想了小骗子遇上的一千种坏结局，戚恺钺语气更冷：“护好你自己的脖子，腺体可是一个o最重要的器官，被人咬了，就要跟那个人一辈子都绑定。”
“啊。”
乔未雨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他现在正在假扮他弟弟，而他弟弟，是一个omega。
一个omega，上赶着让一个alpha闻脖子。
嗷嗷嗷嗷嗷，他究竟干了什么蠢事！
乔未雨的脸瞬间变得爆红：“我！我知道了。”
“仪式快开始了，我再去找一把伞。”看他红透了的耳朵，戚恺钺叹了口气，把伞塞回他手里，“下次别这么大大咧咧，这个圈子里，没几个好人。”
乔未雨不敢抬头：“好，谢，谢谢提醒。”
和进来的时候一样，戚恺钺勾着伞沿，从伞下钻了出来。
走之前，他的手往前轻拽，故意压低了伞盖。
“抓住了。”
雨伞一晃，乔未雨忙抓稳伞柄，在抬起雨伞的时候，他的视线穿过伞沿，看到了戚恺钺垂在身侧的手。
碰过湿淋淋的伞盖，他的手上沾满了雨水，手指骨节分明，没有任何饰品，唯一的装饰，是指尖挂着莹亮的水珠，被俗世的缭乱纷扰盈满。
摇摇晃晃，欲滴未滴。
这一幕，在乔未雨的眼里，如被抽帧的电影片段，戚恺钺指尖的水滴与最后一滴雨重合在一起，“嘀嗒”一声，砸碎水潭里粼粼的光与影。
雨停了。
开机仪式也开始了。
主持人说着遇水则发这种老套到不能再老套的吉祥话，熟练地抛出一个又一个的流程。到了主创演讲的环节，先是宋莱和编剧先上台，随后是乔未雨，等他演讲完，最后是戚恺钺。
流程上，剧组特地将戚恺钺放在了最后一个出场，在他登台的时候，气氛立刻沸腾了起来，粉丝的尖叫呐喊瞬间响彻现场。
“啊——”
“戚恺钺！戚恺钺！”
“开山越岭，永生相随！”
与阵阵声浪伴随，相机闪光灯频率快到直接能当补光灯。
不追星，不关注娱乐新闻，就连相处的时候也不怎么能想起他影帝的身份，乔未雨对戚恺钺的咖位一直没什么实感。
直到这个瞬间，他终于对戚恺钺的人气有了认知。
很受欢迎啊。
乔未雨缓缓地抬起头，望向舞台上的戚恺钺。
一丝不苟的发丝，高挑的身高，过人的身材，连剧组统一文化衫都能穿得精干利落，讲话时，口齿清晰，声音清晰、温柔，又富有磁性，每一个表情都做的恰到好处，挑不出任何差错。
即便欣赏不来他的样貌，却也能感受到这份完美。
虚假的完美。
台上的戚恺钺像一团始终摸不清、看不明的梦。他没有形状，或者说他形状完全取决于观赏者的想法。
就好像观赏者想他是什么形状，他就会把自己捏成什么形状。
别人感觉他是好人，他就会变得很好很好，敬业、耐心、温柔、演技好；别人感觉他是他坏人，他就会变得很坏很坏，毒舌、脾气差、毫不留情。
他甚至会做到完全忽视自身，包括最本能的困、累、呼吸。
这些与生命力最密切相关的东西他都可以放弃，去迎合观赏者的期待，或好或坏。
他原本的形状呢？
他的自我呢？
戚恺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养成了这么别扭的性格？
当一个人身上矛盾太多是，就会忍不住的想了解他，想询问他，想关心他。
先从了解他开始吧。
乔未雨悄悄掏出手机，百科搜集戚恺钺的履历。可划了数十个页面，翻遍好几个网站，拼凑出来的戚恺钺仍是一团不成型的雾。
想了想，乔未雨把搜索时间往前调整了十多年。
刚输入一个“戚”，就蹦出来一个名字。
戚宴。
这好像是戚恺钺的父亲。
他记得，也是一名演员。
乔未雨顺着百科词条点进去，赫然出现一个的眉眼和戚恺钺非常相似的人。
可照片是灰色的。
【200x年，戚宴因片场事故大面积烧伤入院，半年后，因感染引发器官衰竭死亡。】
乔未雨惊愕地捂住了嘴。
他看到过戚宴片场事故的新闻，却不知道后续居然是这样。
乔未雨从来不敢想象爸爸或妈妈忽然离开后，他该怎么办，以至于每次想起来，都会躲在被子里哭。
乔未雨心脏抽抽得疼。
戚恺钺当时一定也很难过。
忍了忍，他才继续往下看。
词条只介绍了戚宴的生平事迹，参与拍摄的作品，并未揭露爆炸事故的原因，因时间久远，部分新闻网站闭站，词条内很多引用都已失效。
正当他想要设法继续寻找相关新闻的时候，宋莱叫他：“未阳快来，要揭幕了。”
乔未雨只能作罢。上台的时候，他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戚恺钺。
戚恺钺皱眉：“你怎么了？”
乔未雨赶紧躲开，摇头：“没，没怎么。”
乔未雨不想，也不该向戚恺钺投去怜悯的目光，依戚恺钺的性格，一定会生气。
整个开机仪式，乔未雨都尽量避免和戚恺钺眼神交流，结束后立刻逃向龚程宇，拽着人钻上了疏通下水管道。
“程哥，问你个事，”当着龚程宇的面，乔未雨打开戚宴了的百科界面，“你了解戚宴吗？就戚恺钺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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