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男妖比上次还要荒唐。
萧令仪只觉得舌.头被对方又嘬又吸,直搅得她浑身酸软无力,散了架一般躺在云端,飘飘欲仙。
至今耳畔都是她与男妖互换氵/聿液的啧啧声。
“娘娘,可是夜里口渴没睡好?奴婢去给您倒盏温茶。”
见主子大清早的愣神,春喜以为她是因着三皇子的事烦心。唤了两声不见回应,她又凑上前挥了挥手。
“嗯?”萧令仪脸热热的,莫名羞耻。
她摸着自己的唇瓣,有一股在回味的嫌疑。
真是疯了!
萧令仪暗骂自己,不过一个无厘头的梦而已,有什么好回味的?只会更加衬得她这个嫁人多年的贵妃可怜可悲,守活寡守久了,连梦中一个虚无缥缈的男人都不放过,可见有多空虚寂寞,她丢不起这个脸!
“没什么,去给本宫倒盏茶吧。”她强装镇定。
“三皇子。”
“三皇子这是怎么了?”
“天呐,三皇子不会跪了一整夜吧?”
“这个天,多冷啊。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吧?”
萧令仪蹭地直起身,难以置信地望着外头的天色:“三皇子跪了一整夜?”
夏喜撇撇嘴:“谁知道呢?说不准是天亮才过来的。”
“昨日我们都回去歇着了,是菊香守的夜。”
菊香有口难言,她昧着良心,硬着头皮点点了脑袋。
“是,三皇子不听劝,说要一直跪到娘娘原谅他为止。”
她话音甫落,萧令仪连大氅都来不及披,掀开帘子冲了出去,冷嗖嗖的寒风直朝她脖子里灌。
好端端跪着的秦晦兀地身形朝后一晃。
萧令仪忍住唤他表字的冲动念头,手脚却明快得很,秦晦倒下去的后脑勺直直撞在她怀里。
“母妃。”他脸色惨白,唇色泛青,虚弱地唤了一声。
许是耗了太多气力,他脖子一歪,半张脸埋得更深。
女子身上的香气裹满了他,秦晦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母妃。”
“母妃,儿臣知错了。”
萧令仪心头一紧,她跟这世上任何一个母亲都无异,被人这般一声声唤着,哪里受得了,只觉骨子里的母性瞬间被勾了出来。
但她不打算就这般轻易妥协,就此原谅这个“逆子”。
“三殿下自重,莫要胡言乱语乱了礼数。你该叫本宫一声贵妃娘娘,没干没系的,本宫是你哪门子母妃?说起来,东宫才是你亲生的皇兄,你要献殷勤,也该找他去,可别进错了地儿。”
萧令仪就是过不了昨日那一关。秦晦不争不抢也不反抗的所作所为,给她一种他可以随意背叛她的错觉。
她讨厌这样的感觉。
自从父亲纳了姨娘进门,又给她生了两个庶出的妹妹后,父亲的爱便不属于她一人,兄长的爱也不再只属于她一人,本该独属于她的父爱兄爱被分走一半。
萧令仪不喜欢,但她没有理由和立场阻止。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好似是件天经地义,再理所当然的事情,母亲都不曾埋怨,她一个做女儿的,又怎好不满父亲的房中事?
母亲与她说,妻女不在身侧,父亲正值壮年,总得有人贴心照顾着,叫她体谅父亲的难处。
萧令仪突然自嘲一笑,也许本独属于她的爱已经被分走不止一半了吧,毕竟这些年都是姨娘与两个庶妹陪在远在边关的父兄身边。
人的感情都是会淡的,哪怕是有血缘的骨肉至亲。
就连她爱的母亲,爱她的母亲,给她的那份爱也不是独一份的,母亲要爱父亲、爱兄长还要爱她的小侄儿,母亲要爱的人太多。
但秦晦不一样。
他生母早逝,生父厌恶,宫中也不会有什么兄弟姐妹间的真情。他这样的处境,唯有她,能将他带出冷宫,他只能靠着自己。
这样独一无二的靠,或许有乘人之危的嫌隙,萧令仪不在乎,是天命将她与秦晦绑在一起,彼此陪伴前行。
这样的靠,令萧令仪感到安心。
他孤身一人,只能爱她这个“母妃。”他只有她,也只能“爱”她。哪怕这份唯一的爱,是以离谱又荒谬的母爱呈现。
至少这是一份独一无二,独属于她的爱。
萧令仪终于在此刻明白,她前些日子对秦晦娶妻生子态度的不明朗,那会破坏掉对她而言唯一的爱。
而秦晦,在昨日他亲手毁掉了她一直渴盼留下的感情。
他叫她明白,他的身影还可以奔向东宫,他的手足,还可以奔向旁人,不止她,他迟早会变成跟父兄一样的人。
在萧令仪心里,这不亚于对她的彻底背叛。此时,她将不安全部发泄在秦晦身上,这本就是他该承受的。
“三殿下请离开吧,本宫这里不欢迎你。”
她面色冷静,去推秦晦脑袋的手指却在发抖。
纤细的腰身忽地被人抱住,紧紧箍着,萧令仪喘不上气来的同时,身子紧绷成一团。
这是他们头一回抱成这样,头一回如此亲密,也是她头一回这般近距离的与一个男子接触。
亲密到不知不觉越了界,也失了分寸。
秦晦记在萧令仪名下时,已经十岁大了,男女七岁不同席,别说她不是他真正的母亲,就算是亲生的母子,在正常情况下,也最多摸摸儿子的脑袋,拍拍儿子的手了,不会有太多亲密举动。更不要说萧令仪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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