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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皇子他

萧令仪瞪大一双眼,被秦晦的口出狂言吓到了。

屋里伺候的春喜几个更是吓得不轻,三皇子真不是被脏东西上身了吗?

一众人等被晕晕乎乎的萧令仪撵到殿外候着,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与秦晦除去母子关系,竟还能与旁的沾上边儿。

荒谬!简直荒谬!

太子私下爱女色不检点便罢了,如今可倒好,当真是龌龊,竟造谣造到她身上来了。

萧令仪蹭地起身:“本宫倒要问问良妃,平素是如何教导储君的?叫他来与本宫对峙。”

这种窝囊气,谁爱受谁受。

“对峙什么?说母妃与儿臣清清白白吗?”秦晦始终垂着眼眸,语气平静得可怕。

“本就如此,我们一直都清清白白。”萧令仪脱口而出。

秦晦勾唇。

是啊,母妃。我们清白到只差儿臣彻底入到你身体最深处了而已。

“母妃确定吗?”

萧令仪一噎,什么确定不确定的?他们难道不清白吗?

反应片刻后,她才知自己被气糊涂了。本就没影儿的事,若是被人一嚷嚷闹大,反倒有嘴说不清。

她沉默,屋内气氛凝滞,透着一股诡异又难言的尴尬,萧令仪将这笔账默默记在太子头上。

都是他龌龊,好端端地乱猜什么!闹到如今,她都不知道该如何直视秦晦的脸。

她与他,怎么能扯上男女间的关系?

别说他们曾经做过“母子”,就算脱离掉那层身份,她也是一个比他大七岁的女人,一个在外人看来是他父皇的女人。

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

“母妃,是火盆烧得旺吗?您的脸怎么红了?”

萧令仪的神思被秦晦似是关切似是疑惑的声音拉回,她强撑着镇定,作势朝自己脸上扇了扇:“或许吧,是有些热。”

实则她是臊的。

“太子所言,都怪儿臣……”秦晦欲言又止。

“好了,不许再提。”萧令仪如同炸毛的猫儿,声音陡然拔高几度。

“不必说了,是太子脑袋进了水。你我听过,忘了便是。”她试图转移话题,再继续下去总觉得很危险,太危险了。

这不是他们该说的话。

“第一个理由就当你过关了,第二个呢?”

秦晦一一道来:“那般境况,父皇是铁了心的,谁也拦不住。既如此,一次性遂了他的愿,更好过据理力争引得他猜忌的好。再加之北狄来犯,父皇对萧家……儿臣实在不愿母妃因着儿臣的缘故,再次将萧家推上风口浪尖。”

他笑得平静:“我知道母妃与萧家的意思,从未有那个念头。母妃那般聪慧,儿臣以为您会明白,会顺水推舟应下,不曾想您误会了我。只要您心中有儿臣,儿臣心中也有您,玉牒族谱一事,真有那么重要吗?”

秦晦太会蛊惑人心,萧令仪的心开始动摇。

是啊,整整七年,他的为人她还不清楚吗?为什么就这般对他没有信任?

萧令仪当然是聪慧的,她当然明白在御书房继续与任平帝争执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但涉及到秦晦,她的理智好像被狗吃了,情感占据上风。

而秦晦现在,他在与她讲理,在谈权衡利弊,这让萧令仪觉得,他太过陌生,甚至理智到可怕。

明知他说的是最好的解决法子,但她莫名不想听。

萧令仪开始怀疑她是否记忆错乱,是她脑子坏了出现幻觉,觉得秦晦慢慢变了,还是秦晦一直是这样的秦晦?

这种感觉实在糟糕。

“母妃,这不过是打消父皇疑虑的缓兵之计罢了。对我们来说,一切都不会变的,我依旧是你的阿瑾,这辈子都不会变。”

萧令仪的犹豫、迟疑、纠结、挣扎与动摇,秦晦都看在眼里,他的心渐渐沉下去。

他再洞察人心,也猜不透摸不清她的心。

母妃在犹豫什么?又在迟疑什么?秦晦不明白,难道不该是毫不犹豫与他和好如初吗?

他忽地弯腰,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猝不及防去握萧令仪的手,脑袋也顺势凑过去,埋在她月退间。

好想忝。

轻轻蹭了蹭,秦晦的声音闷闷的:“母妃,一切都不会变的,我保证。儿臣错了,您难道真的不要儿臣了吗?”

突如其来的亲昵叫萧令仪身子僵住,不知所措,尤其是当脑子里不停想起太子荒唐的揣测时。

他实在生得高大,即便跪着,也很有压迫感,只要他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几乎能平视交汇。

萧令仪彻彻底底意识到,当年那个十岁的小少年长成了一个男人,一个成熟的、体魄强健的男人。

“母妃。”秦晦听着更加委屈,他蹭的愈发来劲。

像条狗一样。

没有人尤其女人,还是心软的女人,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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