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禾和周锦聿就在附近。
倪弥稳住心神:“无论是谁都不好吧?”
他仍是没动,想起往事,唇角缓缓勾起:
“上次见你这么害怕被人看到,还是那次在巷子里,你夹得好紧,把我裤子都弄湿了,完全没办法见人。”
“你闭嘴!”她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他不肯放,笑得没脸没皮的:“变脸真快,明明那时候还说,谢谢哥哥请你吃***。”
这个混.蛋!
她气得一口咬在他锁骨上。
那时他们还在美国。
连续几周熬大夜,交割完那天,每个人都亢奋,又疲累到极限。
段佑凯大手一挥,给所有人放假,回去睡觉。
睡饱了,他包下一整个夜店庆祝,香槟喷涌飞溅,奖金漫天飘洒,青春年华肆意挥霍。
那晚她喝到神志不清,在纽约街头,跟段佑凯旁若无人地热吻。
被酒精烧灼的两具年轻身体,被夏夜燥热的风一吹,火焰高涨,在人迹罕至的巷尾,相拥燃烧至灰烬。
像两只沦为*望俘虏的野兽,只剩最原始的本能。
“真怀念那时候的小倪弥。”段佑凯说,“她心思都扑在事业上,绝不会说,将来找个男人嫁了这种蠢话。”
“……”
因为那时候她没有怀孕。
雨好像要停了。
倪弥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次,他没再耍赖,被她搀扶着,踉踉跄跄地上了车。
倪弥开的车,他瘫坐在副驾,胳膊支在车门边,懒恹恹地托着腮。
雨滴在车窗划出细长银丝,夜色中,江水静静流淌,光影跟着晃。
“去你那儿吧。”他说。
倪弥在犹豫。
公司开在寸金寸土的市中心,还是坐拥一线江景的黄金地段,但段佑凯有病,非要住在偏远的半山别墅区,还说依山傍水,藏风聚气,是块福地。
“你就不能在市中心再弄套房吗?”
这不是倪弥第一次这样说了。
为了解决从他家那风水宝地到公司的长距离通勤问题,他通常选择直升机出行。
可一旦需要应酬到深夜,他懒得回去,就会死皮赖脸地往她家跑。
“没钱。”他两个字给她堵回来。
倪弥没好气:“谁都可能没钱,就你不可能!”
“唉,”他叹气,“揾食艰难啊(谋生不易啊),弥弥。水电、物业、人工……样样都是钱。”
“……”
“年薪我都开到这个数了,你不还是想走?”他动动手指,给她比一个数。
她吐槽:“所以,为了榨.干我所有价值,连下班时间都要call我。”
“我记得,我给你付的就是二十四小时待机的钱。”
“……”倪弥无语,“难道你还想在我那儿住到回本吗?”
他努着嘴,摇摇头。
“你还是尽早在公司附近,找个住处吧。不然……”倪弥余光瞥向他,“以后我谈恋爱结婚了,你来不方便。”
他不以为意:“那就以后再说。”
哪来那么多以后?
时间不断流逝,车子一直往前开。
所谓的以后,迟早要面对。
雨天路滑,倪弥也懒得开一个多钟的车,送他回半山别墅,最后,还是让这头居心叵测的灰狼,在她家留宿了一晚。
她住在与公司一江之隔的高档小区,一梯一户的大平层,52楼的高度能将大半个宜川市纳入眼底。
一进屋,段佑凯便撑不住,阖眼倒在沙发上,半梦半醒。
倪弥进厨房泡一杯蜂蜜水,又从药箱拿出解酒药,喂到他嘴边。
他吃下药,喝完一杯蜂蜜水,又沉沉地昏睡过去。
倪弥在他身旁坐了一会儿,看着他出神。
段佑凯体质特殊,喝再多也从不上脸,往往乍一看没啥事,实际上已经烂醉如泥了。
他酒量没多好,主要是刚创业那会儿练出来的。
他爸花钱送他出国读书,甚至还肯让他养着她,却最讨厌他创业,业内人士也不觉得他们一群学生能搞什么名堂,一个个都傲慢得很。
为了跑通关系,搞项目,拉投资,段佑凯见了一个又一个人,喝了一杯又一杯酒。
也就最近三五年,公司成长起来,在业内站稳脚跟了,他才喝得少了。
在照顾他这件事上,倪弥是不嫌麻烦的,但他觉得那种烟酒不离手的环境,对她影响不好,后来也渐渐不让她陪着应酬了。
他说,全世界就一个倪弥,那么珍贵,只是陪在他身边吸别人的二手烟,帮他挡酒,未免太浪费。
呵……亏他说得出口。
明明,就是因为她酒量一般般,没法替他挡酒,他才会喝那么多的。
现在换了Eric在他身边,怎么他还是没少喝?
“就算我不在身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她轻声呢.喃。
伸手取下盖在沙发背上的毯子,轻轻披在他身上,起身便要去洗漱。
垂在身侧的手腕,忽然被一把拽住。
她低头,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看过去,落地灯散发出的橘调暖光,在他脸上勾勒出光影。
他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望她,眼底情绪复杂难测。
半晌,才开口:“你去哪里?”
“洗澡。”她回。
段佑凯眨了下眼,略一沉吟,又问:“不能带我一起?”
“……”怎么那么像一个粘人的小孩?倪弥纳罕,“为什么要带你一起?”
“我们不是一直都一起吗?”
“现在不能一起了。”她强调,“说了结束就是结束,今晚还肯让你进我家,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等下你去客房睡。”
说完,倪弥一甩手腕,就要撇开他的手,他倔强固执不肯放:“我不要。”
“你这话说得就很幼稚。”
“全世界就你说我幼稚。”
“……”
怎样?
是想表达全世界只有她看到他的另一面吗?
她讨厌他的暧.昧,因为她总是无力招架。
倪弥胸腔起伏着,摆出严肃的态度:
“段佑凯,你给我听好了,要么你跟我结婚,要么,不准再逾越上下级关系!”
她抓着他的手,想扒下来,他手劲却更大了,牢牢扣住她细瘦手腕,活像一副坚不可摧的镣铐,坚硬指骨顶着一层薄薄的皮肉,泛着白。
“只要我跟你结婚,你就不离开?”他问她。
她斩钉截铁:“对。”
他看着她,像打量,像琢磨,像沉思,眼帘渐渐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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