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扶桑坐在餐厅喝着机厨师提前炖好的鸡汤，另一股浓郁的香味突然涌进鼻子里，她不自觉就被勾到了厨房门口。

“这个味道——”

“是螺蛳粉对不对！”她扒着门往里探头，对金琥视而不见，直勾勾望着他手底咕嘟的小锅，“好香！”

“怎么不臭呢？”她奇怪。吴招娣外卖的螺蛳粉的臭味很浓郁，金琥煮的味道和那很相似，却没了霸道冲鼻的臭味，只是香。

“汤底和酸笋不同。”A99回道，用筷子搅了搅锅，“你刚醒，身体还在修复过程中，今天只能吃不辣版的螺蛳粉，最多吃半碗……”

“嗯嗯嗯。”林扶桑点头胡乱应着啰嗦的丈夫，目光终于舍得从锅转移到他身上。

款式简单的灰色围裙半遮着黑色睡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身型。一道美食在做另一道美食。

林扶桑胃口大开。

她走进厨房，从金琥身后抱住他的腰，挺翘的臀硌着她上半身往前倾，干脆从他腋下探头过去。

“我要吃一碗，满满一整碗！”林扶桑昂着脑袋强调，她觉得自己得提前为晚上的运动补充一下体力。

A99低头，眼前冒出来的小脸仍旧没什么血色。胳膊肘一夹，他带着她走出厨房，揪住她脸颊为数不多的软肉，“林扶桑禁止踏入厨房。”

被夹着倒着走了一路，两只脚生涩地往后倒腾，不习惯但有趣。林扶桑笑出声来，“你说的才不算。”

螺蛳粉很快端上桌。汤底浓郁鲜香，米粉劲道爽滑，酸笋嫩而脆，吸了汤汁的空心菜更是美味。

没想到金琥做饭这么好吃！林扶桑吃了半碗就饱了，却意犹未尽：“我还能再吃半碗。”

“你不能。”A99盯着她的嘴角，汤汁浸湿了她唇角的绒毛，成了养育细菌的温室。

在这一点上，无需进食的机器人更有一种简洁化的高级。A99缓缓眨了下眼，抽出纸巾给她擦拭嘴角。

“好吧……”林扶桑撅着嘴巴让他擦，含含糊糊地开口，“你怎么做饭突然这么好吃？”

“偷偷练的。”A99眼睛不眨，站起来朝她伸手，“走，饭后散步。”

“光看我吃，你不吃饭吗？”林扶桑两手撑着椅子，兴奋地颠了两下，“你也吃螺蛳粉吧，吃一大碗。”

“……好。”

比林扶桑用的大了两倍的碗满满盛着螺蛳粉，A99稳稳端着走到桌边坐下，热气蒸腾的汤面平静地没有涟漪。

林扶桑看着他面前和自己刚才吃的一样不辣版的螺蛳粉，开口建议：“你吃可以加红油辣子的。”

“下次。”A99回道，拿起筷子开始“享用”美味螺蛳粉。

“下次我也要加辣，”林扶桑眼睛亮了亮，“还要吃小龙虾！”

“好。”

金琥嗦粉也是赏心悦目啊。林扶桑撑在桌上捧着脸，现场吃播看得超过瘾，就是让人嘴馋心也馋。她上半身渐渐倾过去，鼻子和嘴轮流做深呼吸，想把逸散的香气全吸进肚子里。

睡前。

未满足的馋欲爆发，林扶桑看着头顶热气的丈夫从浴室走出来，不禁好奇，“我现在应该能轻轻松松超过五分钟了吧？”

健康的身体意味着放纵的自由！

林扶桑利落地掀开被子，果然很有一把子力气！她眉开眼笑地拍床，“快，我们做试验试试。”

“扶桑——”A99刚走到床边，林扶桑就跳到了他身上。

A99托住她的腿，过于发达的视力下，一切仿佛是慢动作。

凑过来的红唇轻启，送入鼻尖的是清香。舌尖浮在她的口腔中，晶莹的、滑腻的，像一尾覆着粘液的红色锦鲤游于欲望之水中。

水里没有他。

群居的人向往亲密，痴迷于吞吃唾液、体丨液交融的游戏。林扶桑也是其中一员。

A99敛眸迎合上她的唇，唾液与“唾液“融汇。

水声啧啧，欲望的海浪早已将林扶桑拍晕，A99却眼神清明，听唾液粘在嘴角噼里啪啦如同泡沫炸开的干燥声。

还没来得及干透又濡湿了，A99有些烦躁，下意识含住林扶桑的唇瓣，舌尖勾缠一下又松开，轻笑道：“好扶桑，在你身体彻底养好前都要禁欲了。”

“什么？”林扶桑被吓得清醒许多，抱着一丝微茫的希望确认，“一次都不行？”

“不行。”A99故作遗憾地叹气，“扶桑可以坚持吗？”

“可以……吧。”林扶桑勉强应道。暂时的忍耐换来长久的性/幸福，还是很值得很必要的！

她还是忍不住不满，撅嘴问：“那要多久啊？”

“等你彻底痊愈，或许很快……”A99模棱两可地回应。

哄着林扶桑睡着后，A99来到书房。

锁好门，他闭上眼，刚刚游离而矛盾的状态亟待解决。

记忆被翻了又翻，意识极度活跃，从最初开始复盘。

于金琥而言，人生的起点就是与林扶桑初遇的那个雪天。然而那些连过目不忘的金琥都无法记起的婴孩时期，A99历历在目。

活在深山里不受教育不听教诲的人总是很质朴，坐落在两座高山之中的耗子沟里的山民尤甚。

金琥出生那天紧闭着眼嗷嗷大哭，周围是一片叫好贺喜声。

“是个大胖小子！”

“老丰你后继有人了！

“……”

好景在金琥睁开眼后戛然而止。

“这娃的眼咋是这个色儿？”

“这——”

有人卖弄起来：“俺在镇上的电视里看过，外国人的眼睛都是这个色儿！”

“外国人是啥人？”

“哎呀就是外头的人！”

“老丰家的是不是经常去镇子上卖山货嘞？”

“哎呦呦，可不能瞎说！”

“俺没偷人……”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无人在意。

“是老丰的种，也不是。”神婆子神叨叨地说，手指掐来掐去。

“一看就不是，这娃长得也忒俊了。”

“这是蛇妖投胎！”神婆子眯着眼在逼仄的木屋里晃荡几圈，“耗子沟的灾祸要开始了……”

在众人状似关心地叽叽喳喳中，老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这肯定不是俺的种！去去去，都滚！”

老丰的老婆大丫在怀疑声中无人问津，在生产完第三天被老丰气急败坏赶着下地做农活去了。大丫用布袋包着脱落的子宫，死于自己都不知道的感染。

这更加成了金琥是丧门星的佐证。

老丰想摔死他，瞎了眼的老丰娘拦了下来，“指不定养养眼珠子就黑了，把他带到俺那屋养着再说。”

小金琥被锁在羊圈里长到了三岁，开始能搭把手干点活才得以放出来。

村里没人待见他，他常常偷跑到教室外听支教老师上课，六岁那年，一个要离开的老师送给他一本字典。

“要读书。”那个老师面露异色，只匆匆留下一句话。

小金琥听会了拼音，村里也再没有支教老师来了。他伴着六百余次的日光看了十几遍字典，八岁的他已经能靠着两条腿自己倒腾到镇子上去了。

“奶，你看不见是因为得了白内障。”一天，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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