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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然而,谢刎宁愿呛得眼泪直流,也不屈服林溪岭的威胁。

还很傲气。

最后林溪岭见他难受得很,给他喂水,谢刎不接受,自己硬生生扛了下来。

好一个铁骨铮铮。

小说里,谢刎是为了权势利益,不择手段。被诟病全无一点文人风骨。给宦官提鞋擦汗,他把得势宦官当干亲认了个遍。

和现在这个小谢刎截然相反。

不过,小说归小说吧,兴许这是平行世界又或者其他的。

这不,小说里说谢刎把童养夫郎磋磨致死,可他穿过来前,原身已经死了,和谢刎没半毛钱关系。

总之,他现在看到的谢刎是活生生的,自律有礼责任感强,善良温润且正直。

是一个很讨喜的孩子。

林溪岭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镇上赶集。

去镇上的路沿着官道直走,十里路左右。林溪岭依稀有点记忆,并不难找。

临了出门,就见谢刎背着小竹篓。和大人用的竹背篓不同,那小竹篓编织花纹更秀气,更小,敞口圆径只有大背篓的一半。适合走亲戚背,体体面面的,或者姑娘小哥儿背。

小孩哥背着漂亮的小竹篓,直挺挺地站在门口中央,等着他。依旧没太表情。今天也在装大人。

“你要跟我去?”

“嗯。”

有伴引路固然是好,小孩哥的贴心很受用,但林溪岭道,“放心,我一个人能搞定。不要耽误你用功了。”

林溪岭才来两天,就对谢刎五体投地。

一个十岁的孩子,无人监督,寒冬腊月,三更睡五更起被窝都没睡暖,一盏寒灯孤影却读得飞起。

放他十岁的时候,洗澡都能拖拉一个小时。

“不会耽误,先生说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一样重要。”

既然如此,林溪岭也乐得有伴。

两人路过大房院子门口时,洗衣服的老四谢明芝惊讶道,“大弟也去?平时不是学堂就是院子和灶房,奶奶叫他赶集都说浪费用功时间。”

老奶偏心,只带孙子赶集,她们这些孙女做梦都不敢想。可谢刎每次都干脆拒绝。

“你怎么劝动他的?”

小十脱口道,“肯定是想多吃点酸萝卜!”

语气里难掩艳羡和渴望,说完,感觉口水要从眼里流出来了,眼神亮得过分。

谢刎脚底的雪被磨出了坑,脚指头只麻木的往下面钻,最后道,“你们小声点,别引来了长辈们。”

林溪岭心里一紧,小声道,“走了走了。”

“你怕?”

“谁怕了。”

“你这小屁孩儿还敢质疑我大人,你的敬畏之心呢?”

极品亲戚宅斗这种,他非常擅长。

但……王不见王,能避则避。

要是运气不好,出师未捷身先死,他的商业版图还怎么开展。

经过大房门口后,穿过原木的风雨廊桥,到了正院,墙壁都是黄土墙夯实,院子四面厢房连接着各方后院,再穿过拱门就到了前院。院子大,从外面瞧着气派,但里面都是空架子,像是规划完美的烂尾楼。一路上倒是安静,雪地里鸟悠闲散步,没看见人。

林溪岭猫腰憋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躲躲藏藏终于出了危机四伏的谢家。

他挺直腰板,喘了口气。

谢刎就是好,一路上面不改色坦坦荡荡。被家里宠着,干啥都理直气壮。

“运气不错。幸好没人。你那个三婶娘大伯娘都不好对付。当然,我是暂时不想让她们知道,我也不好对付。”

谢刎定定望着他,见林溪岭眼神开始发虚游离,谢刎才慢慢道,“今天家里长辈都不在。爷爷带着族人去其他村子,给谢氏出嫁族女撑腰去了。”

林溪岭又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谢刎看了他一眼。

等谢刎走远几步后,林溪岭这才恍然悟了。就是谢刎刚刚故意说怕引来长辈,他才小心翼翼。

而且一路上,谢刎看着他做贼心虚也不解释。存心看他闹笑话是吧。还故意看他一眼,嫌弃他脑子笨没转过弯是吧!

人小心黑。

十岁心眼子就这样,长大不得成蜂窝煤了?

哼,他今儿就叫小屁孩儿知道,什么叫头脑简单但四肢发达!呸呸呸,是什么叫一力降十会!什么叫扮猪吃老虎!

林溪岭快几步走上前,一把搂着谢刎的脖子,高个儿压来,谢刎惊得眼皮直跳,目光慌乱四下无人。几乎从牙齿缝隙里挤出一丝沉稳克制,“小心你背篓里的东西撒了。”

林溪岭立马松手。

对于大房三房,他现在能苟则苟。宅斗只会耽搁他赚钱,除非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十里路,五公里,走路得一个小时,牛车稍微快点。换共享单车二十分钟。

他们没什么重物,走路得了。但消耗的是体力,林溪岭风寒有些没好全,便掏两文钱坐牛车。

下雪天道路泥泞,一路摇摇晃晃到镇上时,林溪岭手脚都冻得麻木。街边屋子都是黄土墙体搭一个木架子横梁,盖着瓦片。沿街摆了好些摊贩,年关热闹,卖菜的卖家禽的、糕点应有尽有。

原汁原味的古镇。

但这里没有炸烤肠。

诶,他不是来旅游的啊,不要老想着一进景区大门就来一根。

林溪岭望了一眼,眼花缭乱,可偌大的镇上找不到他的落脚点。

他起先想着酸萝卜是冷的,但下饭,便挨着现烤胡饼的摊子摆着,胡饼夹着酸萝卜也很下饭。

摊主客客气气,说他这里有人了,摊主还没来。

于是他又挨着面馆摆摊,在人家门口边上,人来人往也不愁客人。

刚把背篓里的木板横搭在背篓上,把木盆放上面,还没揭开盖着的包袱,后面就有人冷声驱逐,说这是他的位置。

可他分明问过面馆老板,老板说缝赶集,这里位置都是流动的。

结果来人非说自己每场都在这里摆摊,这里就是他的位置。

换做以前,林溪岭可不怕。可现在原身十四岁,本也是个半大矮瘦的少年,还病没好全,还带着个十岁的孩子。

对方也不算强壮,破烂短袄裹着佝偻肩膀,四五十岁,可脸上沟沟壑壑藏着凶恶强势的神情,有一种随时能拼命,拿起扁担当菜刀乱砍的架势。

只是一个摆摊,就有穷途末路的气势。

周围人也对他敬而远之,摆明不好惹。

但没关系,他也不好惹。

对方还没资格招惹他。

因为他躲得够快。

一番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找了个临街的位置。但清冷,周围都是卖菜的,白菜萝卜腌制酸菜、豆豉、咸菜。

大意了,要是他走过这些摊子,也不会停下脚步。咸菜和酸菜斗法的味道简直太难闻了。黑乎乎的卖相也不好,总觉得不干净。

摆摊守着也冷。有经验的小摊贩都带着小风笼,竹编的,里面放了炭火,搭块麻布,和邻摊老姐妹一起拉家常。来人问生意,摊主还说的意犹未尽,来人看了看又走了。

别人生意不好,他的也无人问津。

林溪岭也吆喝不出口。企图睁大眼睛吸引路人。

寒气从脚底板灌上来,花袄子带着整个人都在发抖。跟抽风一样。

他对谢刎道,“我们一起抽风吧,反正不白来。”

默诵文章的谢刎,一字一顿,“你几岁?”

林溪岭一脸神秘,“男人至死是少年。”

林溪岭冷得站不住牙齿打摆子,便想往面馆推销自己的酸萝卜。

“嗯,很香。”

李记面摊的李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

见俩孩子在台阶下等了许久,才拿筷子尝了一块。

口感一吃就是用酸剁椒坛子泡的,不像他们面摊上的酸萝卜都是用米醋泡,速成方便,但酸得尖锐,味道也没那么香,非说的好听,就一个口感清爽。

但用佐料开胃,已经足够了。

“香是香。不过,我一碗素面才卖个六文,本身就不赚钱,再添成本更亏了。你这一盆十文钱,我就买了。你也不亏,现在萝卜两文钱五斤,你这成本也要不了什么。像你这半大小子,轻轻松松就能赚五六文钱,可比我们那会儿强多了。也是看你年纪小,不然哪里卖的出去,不信你可以去别的地方问问。”

看在毛头小子的份上,他直言不讳,大方施舍。

其实,他更想要这辣油的配方。

林溪岭叹气道,“确实,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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