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霸道的话语在客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掌控力,那股被亲吻和强势压制的委屈,在这一刻猛地炸开。
归他管?
明明是他先一声不响离开。
现在,出了事,回来审问我的是他,不由分说吻我的也是他,屈辱酸楚冲垮短暂的意乱情迷。
我双手推开他,起身,想从他禁锢里挣脱,声音带着哽咽颤抖:
“归你管……?明明是你先丢下我走的……威胁我不准离开的是你……现在回来质问我,这样……这样对我的也是你……”
我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不受控制滑落。
“……你当我是什么?随意处置的物件吗?”
说出这句话,他环着我的手臂收紧。
黑暗中。
那双苍蓝微眯着,翻涌的情绪变得更加晦暗难辨,没有反驳,也没有再用言语压制。
五条悟身体向后一靠,陷入沙发里,揽在我腰侧的手臂一个巧劲,我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带着向前倾覆,趴伏在他胸膛上。
我脸颊贴着他胸前,清晰感受坚实肌肉的轮廓和温热体温,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震动着耳膜。
“啧……真是养不熟的猫。”
他闷哼一声,语气带着无奈抱怨,大手按在我后脑,将我的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阻隔我的控诉和眼泪。
“明明是你自己惹了麻烦,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我趴在他身上,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他牢牢固定住。
他手臂松松圈住我的腰,掌心带着灼人温度,熨帖在上,那只按在我后脑的手,力道松了些,手指穿进我散落的长发里,一下一下,缓慢耐心地梳理、抚摸着。
动作算不上温柔,带着点他漫不经心。
但很奇怪……
那划过头皮的触感,配合着他起伏的心跳,像有镇定人心的魔力,让我的情绪被一点点抚平。
最初的僵硬抵抗,在他怀抱中,渐渐瓦解,身体不由自主放松,软软趴伏在他身上,像一只被顺毛安抚,收起尖刺的困兽。
我的鼻腔里,萦绕着他身上那股雪松硝烟的气息,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头顶,是他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抚触。
所有的委屈、愤怒、恐惧,都在这个沉默的依靠里,找到一个暂时栖息地。
客厅再次恢复寂静。
我安静趴在他怀里,疲惫像潮水漫上四肢,静静听着他心跳,感受着胸腔的震动,声如蚊呐,缓缓开口:
“……那你,去了哪里?”声音闷在他颈窝,带着哭后的微哑。
头顶抚摸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沉默几秒,低沉声音带着胸腔共鸣传来:
“处理一个麻烦。”语气随意。
“一个……和你差不多的,特级麻烦。”
我的心轻轻一颤。
“总监部那些老橘子,”他嗤笑一声,“因为他失控的咒力,直接下达死刑判决了。”
死刑……?
我下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料。
“乙骨忧太。”
五条悟说出名字,圈在我腰上的手臂,无意识收紧了些许。
“那小子现在暂时安全。我把他安置在本家那边了。”
原来是他啊……剧情已经到这里了吗?
“明天,”
他继续说道,抚摸我头发的动作没停,带着决定性的口吻:
“带你去见他。让真希他们也认识一下新同学。”
所以,他是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去阻止了一场死刑。
去保护了一个和我处境相似的少年?
所以……
他并非无缘无故丢下我。
复杂涌上心头,有了一丝微妙释然,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咒术界,充满了不公与黑暗。
而五条悟,他总在在以一己之力,对抗着这一切,包括保护我们这些麻烦。
我没有再问下去,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开外界的纷扰。
五条悟察觉到我的依赖,发出叹息,抚摸头发的动作,变的更加缓慢而绵长。
在我被困于这方寸之地,纠结于个人恩怨与情感漩涡时。
他正行走在更为险峻的钢丝上,从那些腐朽的规则恶意中,硬生生抢下了一条年轻生命。
那点因被丢下产生的委屈,在关于生存死亡下,显得如此渺小。
在这片短暂奇异的安宁中。
我心头那点残余芥蒂,被汹涌情感覆盖。
是心疼,也是歉疚。
我趴在他胸膛,小心翼翼抬起手,将掌心,轻轻覆上他左胸心口位置,手掌贴上去瞬间,胸腔之下的心跳,有那么一刹那的凝滞,微妙错了一拍。
五条悟整个人绷紧,一直抚摸着头发的手也停顿下来。
我闭上眼,敛起所有杂乱心绪,一股温和纯净的光芒,从掌心流淌,透过薄薄衣料,缓慢渗入他全身。
他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那错拍的心跳,也逐渐恢复沉稳有力的节奏。
一声低沉吐息,从他喉咙深溢出,像是一种长久压抑后,得以喘息的释放。
“……对不起。”
这三个字,带着浓重鼻音,还有未散的沙哑。
是为我刚才的指责,也为这迟来的感知抚慰。
五条悟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那只原本停顿在我发间的手,缓缓滑下,带着灼人温度,完全覆盖在我手背上。
他手掌很大,轻易将我的手包裹住,力道不重,紧密的联结感随之袭来。
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来回摩挲,粗糙的指腹擦过我手背皮肤,带来阵阵战栗,那触感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亲昵与确认。
“知道自己是麻烦就好。”
五条悟声音响起,有些低沉沙哑,带着松弛后的慵懒,那残余的冰冷,也彻底消融:
“下次再敢……”
话语在这里停顿。
他思考了一下,最终更紧握住我的手,拇指的摩挲,带上一点惩罚性的力道:
“嘛……算了。”
这话,带着纵容的妥协。
我任由掌心的力量,继续流淌,与他手背传来的温度交织在一起。
五条悟彻底放松下来,重新开始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我的长发,姿态慵懒,像一只极其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
“睡吧。”
他低声,带着命令式口吻,却是柔和安抚:
“明天带你去见见那个同类。”
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但心是安的,与他紧密相贴的掌心,都仿佛找到归宿。
我在他心跳,掌心温度和抚触中,逐渐模糊。
最后残留的感知,是他胸膛的温暖,他包裹着我手的坚定,无声诉说了千言万语的连接。
清晨。
我在五条悟温热坚实的怀抱中醒来。
窗外的微亮天光透过缝隙,在地板投下狭长明亮的光带。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
首先感受到的是他平稳的心跳,还有横在我腰间的手臂,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与温度。
昨夜那些激烈情绪、委屈泪水,以及最后和解的温存,都像退潮般,只留下平静。
我轻轻动了动,头顶立刻传来他带着睡意的慵懒鼻音,比更沉了一点。
“嗯……”五条悟收紧了手臂,将我更密实圈在怀里,下巴无意识蹭了蹭我发顶,这种无意识的亲昵,让我的心,也微微一动。
“早。”我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他没有立刻回应,又抱了几秒,才缓缓松开,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带着沉闷。
“醒了?”声音也比往常低哑,带着懒散,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疲惫。
他抬手,用指关节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眉心几蹙了一下。
“……没事吧?”我注意到他细微的异常。
“嗯?”五条悟顿了一下,随即放下手,语气恢复惯常的漫不经心,但那残余的沉闷,挥之不去。
“没什么。”他含糊带过,不想深谈,揉了揉额角,低声咕哝了一句,“就是脑袋有点沉,可能是没休息好。”
我的心轻轻一揪。
他很少显露这样的状态,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比任何抱怨,都更让我心头发紧。
沉默片刻。
五条悟像是积蓄了力气,伸手从沙发角落摸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转身。”
我微微一怔,依言背过他。
他将我的长发拨到侧边,露出后颈肌肤。
我能感觉到他靠近了些,然后,是他温热的手指,绕过我的脖颈。
冰凉的铂金链子,贴上皮肤,他仔细扣好,指尖在我颈后皮肤上,停留了一瞬,温热而稳定。
“好了。”
我低头看去。
是一枚切割完美的蓝宝石,坠子正好落在锁骨之间,冰凉触感,逐渐被体温熨暖。
它的蓝色,深邃得像他眼眸的底色,在晨光中流转着细腻光晕。
我心情复杂难言。
这份礼物太过精致,也太过贴切。
而他此刻的状态,更让这份礼物蒙上让我担忧的色彩。
“去洗漱吧。”
五条悟拍了拍我的头,力道不轻不重,语气轻声,想驱散自己那点不适:
“弄好了出来吃早餐。”
我点头回到自己卧室,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带着初醒朦胧。
目光落在颈间项链。
它像一滴凝固的深海,又像一枚从他眼中剥离的星辰,酸涩与甜蜜担忧的情感在胸腔里漫开。
回到卧室,我打开衣柜。
选了一件烟粉色的丝质衬衫,材质柔软带着淡淡光泽,领口系带成优雅的蝴蝶结。
下身搭配高腰米白针织A字裙,勾勒出腰线又显得温柔,与项链相得益彰。
我坐在梳妆台前,将长发梳理通顺,两侧鬓角向后拢,用银色发夹固定,取出碎发做修饰,剩下的长发,披散在肩后。
用了轻薄的底妆均匀肤色,扫上暖杏色腮红,用大地色眼影浅浅晕染眼部轮廓,仔细画上内眼线,最后,涂上蜜桃色水光唇釉。
最后,蹬上一双浅杏的皮质短靴。
当我再次走出房间时,空气里弥漫着烤吐司和煎蛋的香气。
五条悟换上他平时那身深色的教师制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外面松松系着深色围裙,与他强大气场,形成奇妙的居家感反差。
他正背对着我,在料理台前忙碌,动作利落,将煎好的太阳蛋盛入洁白的骨瓷盘中。
听到脚步声。
他回过头,黑色眼罩遮蔽了他眼睛,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一瞬,从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到得体的衣裙,最后,落在我颈间那熠熠生辉的蓝色项链上。
他嘴角勾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动作真慢。”
他将盘子放在餐桌上:
“快过来。吃完带你去见新同学。”
我没有走向餐桌,站在原地看着他。
即使洗漱整理,换上象征身份的制服,那无形的沉重感,并未从他身上完全散去。
五条悟按在餐桌边缘的指节,微微用力支撑着,下意识抵抗着那份疲惫。
我心头那份担忧,再次浮现,压过早餐香气带来的短暂温馨,抿了抿唇,快步回到自己卧室。
从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小巧的木盒,里面放着一条素净的白色缎带,材质光滑,触手微凉。
“帮帮我,云琦。”
我将它拿起,将力量注入其中,直到那白色泛起柔和的光晕,松了一口气,握着缎带回到客厅。
五条悟已坐在餐桌旁,手指轻敲着桌面。
听到我回来,他抬起头。
“在家里面也能迷路?餐厅在这边。”
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走到他身边。
他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想说什么。
“低头。”我轻声打断说,带着坚持。
他顿住,仰头看着我。
空气凝滞几秒。
我以为他会拒绝或嘲笑时。
他缓缓带着点探究意味,低下头。
这个顺从姿态,让我心跳漏一拍。
我踮起脚尖,取下他眼罩,小心将那条注入力量的白色缎带,绕过他额头,覆盖在双眸之上。
又在他脑后系了稳固不会过紧的结,指尖不可避免擦过他白色的发丝和皮肤,能感觉到他身体有些僵硬。
“这是……?”他低沉声音响起,带着疑问。
“一点点……能让你舒服些的东西。”我低声解释,指尖轻轻抚平缎带的褶皱,“感觉会好点吗?”
他沉默了,手指扶上缎带,那覆盖在眼睛上的白色,像一道柔和屏障。
过了好一会。
一声轻缓吐息从他唇间逸出,那一直挺直的肩膀线条,微不可察松弛一毫米。
“……多管闲事。”
五条悟轻哼一声,语气却听不出责备,反而带着别扭,抬起手,握住我手腕,轻轻将我拉向他,直到我靠近他身侧。
“坐下,”
他命令道,“吃饭。”
我依言在他旁边椅子坐下。
他这才松开我,拿起刀叉,姿态优雅。
早餐在奇异的静谧中进行。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食物,以及他额间那抹纯净白色上,也落在他颈间那条与我同源的蓝色项链。
紧密温暖的联结,在晨光中静静流淌。
我知道无法根除六眼给他的负担,但至少能为他隔绝掉一些过于刺目的信息洪流,带来安宁。
而他,默许了我的多管闲事。
这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早餐结束。
“走了。”他站起身,高大身影带着无形压迫感,极其自然伸出手,握住我手腕,直接引领,拉着我,走向玄关。
电梯下行。
密闭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五条悟依旧握着我手腕,拇指在我腕骨内侧,摩挲了一下。
电梯门地下车库打开。
伊地知洁高早已恭敬等候在一旁。
他转身,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写满惊愕与极力掩饰的慌乱,目光先是落在五条悟额间那条白色缎带上,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紧接着。
他视线转向我的脖颈项链,表情瞬间明白一切,嘴唇微张,露出原来如此和惶恐神情。
最后,目光落在五条悟握着我的动作。
伊地知脸颊抽动,迅速低下头,把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带着颤抖:
“五条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
“嗯。先去京都。”五条悟从鼻子哼出一声,算是回应,拉着我径直走向黑色轿车,对伊地知那溢出来的震惊,视若无睹。
伊地知为我们拉开车门,目光不敢在我和五条悟之间多做停留。
车内气氛安静。
五条悟靠在后座,白色缎带覆于眼上,闭目养神,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一直握着我手腕。
车子驶离都市,停在一处占地面积广阔、风格古朴肃穆的宅邸前。
高耸围墙,气派门扉,无声诉说着五条家作为御三家之一的深厚底蕴。
五条悟拉着我下车,旁若无人大步向里走去。
宅邸内来往的下人,见到他无不立刻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他们目光落到被紧紧牵着的我,虽难掩惊讶与探究,却都迅速低下头,恭敬齐声唤道:
“家主。”
“樱小姐。”
五条悟点点头,没有理会任何人目光,径直拉着我穿过曲折回廊,向宅邸深处的一个僻静院落。
院子里。
一个少年背对着我们站立。
他穿着高专制服,是经典的立领学生服款式,白色为主色调,肩线挺拔,衣摆利落,与深色长裤形成对比,衬托出他单薄却抽条的身形。
背影属于年轻咒术师的青涩与紧绷。
听到脚步声。
他转过身来。
白色制服更显他面容清秀,带着未褪的少年气,那双有点发黑的蓝色眼眸,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沉重与忧虑,眼下淡青色阴影,透露着他的疲惫。
当他目光触及被五条悟牵着的我时,愣住。
那双清澈眼里,飞快掠过惊艳。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同龄容貌出众的女性,因为里香的独占,他与异性的接触,几乎为零。
他脸颊泛起红晕,视线慌乱垂下,不敢与我对视,身躯僵硬,手指紧张捏住制服衣角。
“忧太,”五条悟懒洋洋开口,打破沉默。
“这是樱,算是你的……同期。”
乙骨忧太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抬起头,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因紧张而有些结巴:
“您、您好,樱前辈!我是乙骨忧太!请多指教!”态度恭敬得惶恐。
我对他温和点了点头:
“你好,乙骨君。”
目光扫过他,以及身上那套崭新的白色制服,神情恍惚。
我话音落下。
一股阴冷粘稠,充满强烈占有欲的恐怖咒力,如无形潮水般,从乙骨忧太身后漫开来。
空气中响起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庞大而扭曲的黑影,在乙骨身后若隐若现,那充满怨毒警告的视线,死死钉在我身上。
是祈本里香……
她在气恼。
气恼我的出现,气恼我与她的忧太接触,以及宣告她对乙骨忧太的所有权。
五条悟握着我的手,收紧了一下。
他覆着缎带的脸,微微偏了偏,朝向乙骨忧太身后,嘴角勾起弧度,带着不容挑衅的漠然。
那是一种无声警告。
我的心,也跟沉了下。
比起眼前这对被诅咒束缚的少男少女。
我更担心的是未来。
新宿的阴影,像噩梦般盘踞在心头……
那股阴冷粘稠,充满强烈占有欲的恐怖咒,力骤然暴涨!
空气中,有无数无形的尖刺凝聚,伴随着令人牙酸扭曲的咯吱声。
乙骨忧太身后那庞大扭曲的黑影,猛地凝实,巨大狰狞的手爪,携带撕裂一切的狂暴气息,径直向我猛抓过来!
“里香!不要!”
他惊恐大喊,脸色惨白,下意识想上前阻挡,却被那汹涌咒力逼得踉跄后退,眼中充满绝望无力。
我没有移动脚步,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平静迎上那怨毒的视线。
就在那双诅咒之手,即将触及我身体的刹那。
我眼中浮现一丝金色光芒。
没有激烈碰撞,没有咒力的爆鸣。
那狂暴袭来的巨大手爪,如同撞上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壁,在我身前三尺之处,猛地僵住!
它剧烈颤抖着,发出更加尖锐刺耳的嘶鸣,被看不见的力量死死禁锢,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乙骨忧太惊呆,难以置信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能遏制住里香的攻击。
我缓缓抬起手,对着疯狂挣扎扭动的诅咒聚合体,带着绝对上位者的威严,一步步走向那黑影。
“冷静点,小朋友。”
我声音不高,带着奇异穿透力:
“敌意不要那么大。”
我伸出手,轻轻虚按在那扭曲黑影的边缘。
触碰瞬间,那原本狂暴的咒力,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里香的形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感受到。
我力量本质中,那种令她本能感到战栗的东西,并非单纯咒力,而是规则层面上对诅咒本身的克制与净化。
“我对你的东西,”我继续说道,目光平静扫过已完全僵住的乙骨忧太,意有所指,“没有兴趣。”
我掌心带着那股柔力量微微一推。
里香那庞大的黑影,发出饱含不甘与恐惧的低吼,害怕向后缩去,咒力退却,瞬间消散在乙骨忧太身后。
院落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整个院落陷入一片死寂。
乙骨忧太怔怔看着我,又看了看身后里香消失的地方,脸上充满了震惊与看到微光般的动容。
他见过恐惧里香的人,也见过想要祓除里香的人,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平静,只用沟通就让里香退却,甚至让里香感到害怕。
这种力量,姿态,与他之前经历的一切,截然不同,或许去高专,真的能找到解开里香对他的诅咒……
这个想法,被注入更加强烈的决心和希望。
五条悟静静站在我身侧,额上的白色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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