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兰的驯化方法让詹姆心里发毛。他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可能是因为科兰手腕上那圈银色的疤,可能是因为“它拿走一些你不在意的东西”这句话说得太轻巧了,可能是因为科兰说“你试试就知道了”的时候那种笃定的语气。但詹姆承认一件事:科兰的办法有效。科兰的低语已经安静了快两周,而且他身上没有线在爬。詹姆的左臂上那条灰线已经从上臂中段往上走了,离肩膀不到两寸,颜色越来越深,他每天量的时候都觉得线头又在往前挪。
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
周末皮埃尔回家去了,宿舍里就剩詹姆一个人。他把窗帘拉上,门锁好,从行李箱底层掏出所有笔记本,按时间顺序在床上排开。“研究记录”一到五,两本“观察日志”,再加上夹在里面的散页。他翻到一年级那本,上面记着探测咒的原始版本,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三角形符号。他又翻到四年级那本,上面记着他在决斗俱乐部里试出来的弧线咒轨迹参数,当时他写的批注是“让咒语走一条不直的路”。
他花了整个周六上午把能用的东西理了一遍。探测咒的核心是感知节点,他拆过好几遍,知道怎么调整灵敏度。密写咒的核心是隔断和编码,他也拆过,知道怎么把信息藏起来让人读不到。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两样东西拼起来,在低语和他之间插一层东西,让低语过来的时候先撞上这层,大部分信号被挡回去,只有最微弱的漏过去。他不跟低语谈判,不给它任何东西,也不从它那里拿任何东西。他就是砌一堵墙,墙上开一个小孔。
第一天失败了。下午他盘腿坐在地板上试了第一版,粉笔画的草图铺在膝盖上,魔杖横放在手心里。念完咒之后低语没减弱,反而近了一些,耳朵里嗡嗡的声音比平时响了半个调,左臂上的线到了晚上量的时候比早上长了半寸。他把粉笔擦掉,从头理了一遍节点排列的顺序,发现探知的那一端放反了,该朝外的朝内了,等于把筛子对着自己这边,该挡的全放进来了。
第二天他改过来重新试。傍晚六点多,宿舍里光线暗下来,他点了一盏灯放在地板上,盘腿坐在灯旁边念咒。咒语落下去之后他等了三秒。低语还在。又等了三秒。低语开始退。像有人把音量旋钮慢慢拧小,声音从“隔壁有人在说话”退到“隔壁有人在呼吸”,再退到“好像有什么动静但听不清”。他左臂上那条线量了量,没动。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做了个梦,但梦里没出现走廊,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梦,醒了之后记不太清内容。
第三天也有效。低语一直在远处,隐隐约约的,像隔了两道墙。左臂上的线退了一点,大概退了八分之一寸。詹姆在笔记本上画了个三角形,写了“过滤层有效,第三天,线退八分之一寸”。他在宿舍里走路的时候觉得肩膀轻了一些,好像有什么一直压着的东西被挪开了。下午上DADA课,勒克莱尔教授问了一个关于非理性现象边界控制的问题,詹姆举手答了,答得挺顺,教授说“很好”。罗丝要是看见他举手答DADA课问题估计会以为他被人喝了复方汤剂。
第三天晚上,有人敲门。
詹姆当时正坐在床上写当天的记录,羽毛笔叼在嘴里,听见敲门声的时候他把笔放下来。敲门声很轻,两下,间隔均匀。他以为是皮埃尔提前回来了,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宿舍门没有猫眼,他趴在地上从门缝底下往外看,走廊里的火光在地板上投进来一条窄边,边上站着两只脚,穿着深色的鞋,鞋面擦得很干净。
詹姆站起来把椅子从门后挪开,拉开门。科兰·维维尔站在门口。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厚袍子,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嘴角弯着,眼睛不弯。走廊里的火把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拖到对面墙上。
“波特。”科兰说,“有空吗?”
詹姆站在门口没动。他右手在身后摸到了门把手,攥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宿舍名单在门厅贴着。交换生的房间号旁边标了星号。”科兰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一件所有人都该知道的事,“我过来跟你说件事。你最近三天是不是做了什么东西?”
詹姆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了一点。“什么东西?”
“一个过滤的、拦截的、把信号挡在外面的东西。”科兰说得很慢,每个词都咬得很清楚,“你做了之后它安静了。你量了量,身上的线退了。”
詹姆没说话。
“你做的那个东西,”科兰说,“它不喜欢。它在找你的路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