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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五十七章 余烬落心,旧念归零

林间喧嚣尽数落定。

黑衣刺客尽数伏缚,铁锁冰冷的咬合声、兵刃落地的轻响渐渐消弭,只剩穿林晚风缓缓拂过满地残枝碎叶,卷起尚未散尽的杀伐戾气。天光穿透层层枝叶,碎碎点点落下来,铺在狼藉的林地间,温柔却衬得满地狼藉愈发刺眼。

徐清被数名护卫押制在地,脊背佝偻,双目赤红,喉间还残留着歇斯底里的喘音。那句永世纠缠的嘶吼散尽后,他再无余力辩驳,只死死凝着前方少年的身影,眼底偏执的恨意根深蒂固,分毫未减。

贺平曦执剑立在原地,身姿依旧清挺笔直,可紧绷到极致的筋骨骤然松弛,心口那股悬了许久的重压缓缓卸去。

方才徐清拿至亲性命相逼的那一瞬间,那种窒息般的惶惧,依旧在心底余震未消。纵然明平逸带来家人已被妥善庇护的消息,可方才濒临绝境的滋味,真实得刻骨铭心。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长剑,剑刃还沾着淡淡的血痕。

明平逸侧过身,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神色上:“危机已解,不必再为方才的胁迫惶扰。”

贺平曦轻轻颔首,没有说话。

不远处,脚步声急促由远及近。

程明、安桐诺、沈凌墨三人匆匆赶至林间。方才收到总坛传讯,得知林中出事,便即刻动身赶来。入目便是满地狼藉,被押缚的一众黑衣人,还有立在原地神色沉敛的贺平曦。

安桐诺心头一紧,快步上前,目光仔细扫过他周身:“平曦,你可有受伤?”

贺平曦抬眼,眼底还残留着方才对峙过后的倦意,摇了摇头:“我无事。”

沈凌墨视线扫过地上断枝与打斗留下的痕迹,又望向被铁锁捆住的徐清,眉头微微蹙起。他能想象得出方才这场对峙有多凶险。

程明迈步走到徐清面前,神色肃穆沉静。

“徐清,你擅闯星玄总坛地界,聚众持械行凶,还当众胁迫本坛门人。”程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今日之事,不会草草了结。”

徐清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错的是贺平曦!是他背弃旧部,亏欠我们所有人!”

“是非对错,并非凭你一己执念便可定夺。”程明淡淡回应,“后续会开堂审问,你可将所有旧事原委尽数陈述。星玄定会秉公核查,不偏袒任何一方。”

说完,他转头吩咐一旁的护卫:“将人押下去,严加看管,严禁私自动刑。”

护卫应声领命,押着徐清与其余一众黑衣人依次离去。铁链拖拽地面,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响,渐渐消散在林间深处。

林间的杀伐气息一点点淡去。

晚风卷过落叶,天光静静洒落,将几人的影子拉得绵长。

贺平曦缓缓抬手,将长剑归鞘,剑鞘扣合的一声轻响,像是划开了一道界限。

方才当众说出斩断旧怨的那番话,是他对外的立场。可心底积压多年的愧疚、挣扎,并没有随着敌人被押走就彻底烟消云散。

安桐诺站在他身侧,敏锐察觉到他心绪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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