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走到汗帐正中,依乌斯旧规,夺婚之战不得使用兵器,身上的佩刀也早已解下。
巴图先动了手,一拳直逼伯厉面门,伯厉偏头避过,他却已紧跟着一脚扫向下盘。伯厉侧身让开,抬臂挡住巴图随后挥来的一拳,反手便还了回去。两人转眼过了数招,拳脚相撞的闷响接连响起,原本还有人低声交谈的汗帐也渐渐安静下来。
巴图自幼习武,也真正上过战场,出手又快又狠,可伯厉十岁便在战场上厮杀,招式间几乎没有多余动作,往往避过一拳,转眼便能寻着空隙还击。十余招下来,两人之间的差距渐渐显了出来,巴图唇角已经见血,伯厉脸侧也多了一道浅浅的擦痕。
崔清瑶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跟着伯厉。
巴图再次被逼退,抬手擦去唇角的血:“二弟。”
伯厉看着他:“还打?”
“当然。”巴图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忽然笑了一声,“你之前不是还说,没有什么舍不得?”
伯厉眼神微冷,崔清瑶也顿了一下。
巴图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角一勾,脚下一蹬,朝伯厉欺身而上。
这一回他攻得更急,接连几拳却都没能占到便宜,反倒在肩侧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踉跄两步才站稳。他抬手揉了揉肩,竟还笑得出来。
“下手这么重。”
伯厉冷声道:“嫌重就认输。”
“那怎么行。”巴图喘了口气,目光越过他,落在崔清瑶身上,“人还没抢到。”
话音未落,伯厉一拳便砸了过去。
巴图没能完全避开,被打得偏过脸去,脚下连退数步才重新站稳。他抬手抹去唇角新渗出的血,非但没有恼,反倒笑得更明显了些。
伯厉眯起眼:“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笑不出来?”巴图活动了一下肩膀,“二弟,你以前可不管这些。”
伯厉没有说话。
巴图却像是偏要把话说完:“如今她想救人,你替她撑腰,她想管那些女人,你也由着她。现在我不过说了句想娶她,你就……”
话未说完,伯厉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巴图偏头避开,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他被逼得接连后退,却在伯厉追上来的一瞬寻着空隙,抬拳重重砸在伯厉肩侧。
砰的一声,伯厉退了半步。
崔清瑶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站了起来:“伯厉!”
这一声并不算响,却叫汗帐里静了一瞬,连伯厉的动作也跟着顿了半拍。
崔清瑶自己也怔住了,方才见巴图那一拳落在他身上,她根本没来得及多想,名字便已脱口而出,如今才意识到帐中还有这么多人。
巴图喘着气,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道:“原来如此。”
伯厉眸色一沉:“你说什么?”
“没什么。”巴图朝崔清瑶笑了笑,“只是觉得,她这样,我倒更想要了。”
下一瞬,伯厉猛地扣住他的手臂,巴图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狠狠掼倒在地,后背重重撞上毡毯。他刚撑起半边身子,伯厉已经屈膝压住了他的胸口,将人牢牢制住,再难挣脱。
按乌斯夺婚的旧规,被对手制住、无力再战,便算落败。
“伯厉!”
可汗骤然沉声,却已经晚了。
伯厉猛地拔出身旁侍卫腰间的弯刀,铮然一声,刀锋转眼便抵在巴图颈侧,汗帐里霎时静了下来。
崔清瑶站在原处,指尖不由攥紧了袖口。
伯厉微微低着头,脸侧还留着方才打斗时的擦痕,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琥珀色的眼睛却冷得骇人。他手腕稍稍一沉,巴图颈侧很快渗出一道血痕。
“她是我的妻子。”
伯厉盯着他,声音很低:“我已经忍你三次。再有一次,我让你以后都开不了口。”
巴图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冰冷的刀锋贴着颈侧,他没有再继续挑衅,只越过伯厉的肩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崔清瑶,很快便收回视线。
“够了。”可汗再次开口。
见伯厉仍旧没有动,国师也终于放下茶盏,皱眉唤了一声:“伯厉。”
伯厉这才慢慢收刀起身,巴图撑着地坐起来,抬手碰了碰颈侧,指腹很快沾上一点血。
赫连汗后脸色难看至极:“可汗,少主当众对兄长拔刀……”
“本汗看见了。”
赫连汗后余下的话顿时止住。
可汗先看向巴图:“挑战已经输了,还不肯闭嘴,是嫌自己命长?”
巴图低头看了眼指腹上的血,随手擦去:“是我输了。”
可汗这才转向伯厉:“至于你,夺婚之战不得动用兵器,这是乌斯的旧规。他故意激你,你看不出来?”
“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还上当?”
伯厉神色淡淡:“想拔就拔了。”
可汗一时竟没接上话,国师在旁抬手按了按眉心。
汗帐里静了片刻,可汗才沉着脸道:“二十鞭。”
“好。”
伯厉应得干脆,连半句辩解都没有。
赫连汗后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汗已经抬手打断:“今日的夺婚到此为止,都散了。”
伯厉转身便走,经过崔清瑶身边时停了一下:“走。”
崔清瑶看了眼他的肩,又看向他脸侧那道擦痕,到底没有在这里多问,只跟着他出了汗帐。
身后,巴图仍坐在原处,抬手抹去颈侧血迹,目光越过那道掀起又落下的帐帘,脸上的笑意已经淡得看不出来。
*
走出汗帐,草原上的风迎面吹来,卷起崔清瑶的裙摆,也让她方才一直绷着的心神终于松了几分。
她跟在伯厉身后走了一段,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少主,二十鞭……”
“死不了。”
又是这句。
崔清瑶眉心微蹙:“死不了也会疼。”
伯厉闻言停下脚步,转身看她。他脸侧还留着方才打斗时的擦痕,额前散下来几缕黑发,衣襟也有些凌乱,反倒比平日多了几分不羁,神情却依旧漫不经心,低头便问:“心疼?”
崔清瑶一怔,见他唇角已经有了笑意,便避开他的话道:“少主若是被打伤了,最后还要我替你上药。”
她顿了顿,又道:“很麻烦。”
伯厉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下去:“永宁,你最近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崔清瑶眼底弯起一点笑:“可能。”
伯厉盯着她看了片刻,竟也被气笑了,左颊很浅的酒窝一闪而过。
崔清瑶的目光不由多停了一会儿。她一直觉得伯厉不笑时有些凶,可真正笑起来,那点锋利便淡去许多,反倒透出几分平日难见的少年气,直到察觉自己看得有些久了,她才移开目光。
伯厉却忽然问:“汗帐里为什么叫我名字?”
崔清瑶没料到他还记着这件事,方才见巴图一拳落在他身上,她只是心里一急,名字便脱口而出,如今被他这样当面问起,反倒有些难为情,目光往旁边避了避:“情急。”
“哦。”伯厉应了一声,唇角又慢慢翘了起来,“那再叫一声。”
崔清瑶抬眼看他:“不叫,方才是情急。”
“现在不急了?”
“不急。”
伯厉看了她片刻,倒也没再逼她。
崔清瑶却没忘了那二十鞭:“我陪你去领罚。”
伯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不许,二十鞭有什么好看的。”
“我不看。”
“那你去做什么?”
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