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吃的心不在焉，申明意迈出大门，谢临正靠在墙上等她。

谢临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他连忙别过头去，故作轻松地道：“吃完饭了？那咱们去哪儿找线索？”

“去案发现场。”申明意道，“三起命案，三个现场。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有些线索是不会随着时间消失的。”

两人说走就走，先回了大理寺，仔细研究了每一起案件的地点、时间和死者的身份。

第一起命案发生在城西的一条暗巷中，死者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商人；第二起发生在城南的一座废弃宅院里，死者是一个书生；第三起则发生在城北的一座破庙中，死者是一个流浪的乞丐。

三起案件，三个不同的地点，三个身份迥异的死者，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死状一模一样，都是被吸干血液而死，颈部有两个血洞。

申明意将卷宗中的信息一一记在心中，又向管理档案的吏员借了一幅京城的地图，将那三个案发地点标注出来，细细端详了片刻，忽然发现了一个规律，这三个地点连成一条线，恰好形成了一个弧形，而弧形的中心点，正是城中的一处所在。

她的目光落在那处所在的名字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处名为“醉仙楼”的酒楼，是京城中最负盛名的销金窟，据说出入其中的多是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寻常百姓连靠近都不敢。

这醉仙楼的老板身份神秘，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权势极大，手眼通天，连京兆尹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醉仙楼……”申明意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这地方与这起案子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谢临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挑了挑眉：“醉仙楼？怎么，你觉得那真凶跟醉仙楼有关系？”

申明意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只是一种直觉。我们先去第一个案发现场看看吧。”

两人出了大理寺，先往城西而去。

第一个案发现场是一条僻静的暗巷，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巷子深处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破旧的家具，角落里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腐的气味。

申明意在巷子里走了一圈，仔细查看了每一处角落，又蹲下身来，用手指捻起一点地上的泥土，放在鼻端闻了闻。

谢临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副专注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闻出什么来了？”

“这泥土中有一种淡淡的甜味。”申明意将指尖的泥土凑到谢临面前，“你闻闻看。”

谢临凑过去闻了闻，果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若不是申明意提醒，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皱了皱眉：“这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

“醉仙楼。”申明意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在醉仙楼门口经过时，也曾闻到过类似的气味。那是醉仙楼特有的一种熏香，据说是从西域传来的，名为迷迭香，价格昂贵，寻常人家根本用不起。”

谢临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案发现场出现过醉仙楼的人？”

“不一定。”申明意摇了摇头，“也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的线索，想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向醉仙楼。毕竟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香味还这么浓郁，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

她说着，忽然闭上眼睛，凝神催动丹田中的那股紫金色力量。

她昨日刚刚融合了三股技能，又突破至一阶捉妖师境界，正好借此机会试一试新获得的能力。

她将血引技能施展开来，一股无形的感知力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搜寻着空气中残留的妖气波动。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巷子深处一堆废弃的木箱上。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来，将那些木箱一一搬开，露出了墙角处一块松动的地砖。她伸手将那地砖撬开，只见下面藏着一个巴掌大的布包，用一块脏污的蓝布裹着，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谢临凑了过来，见她从地砖下掏出东西来，不由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东西？”

申明意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布包。布包里面包着的，是一块巴掌大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妖族的文字。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将木牌凑到鼻端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这木牌上有妖气。”她道，“虽然已经很淡了，但确实存在。而且这木牌的材质不是普通的木头，是阴沉木，通常用来制作法器或符牌。”

谢临接过木牌看了看，脸色也凝重了起来：“这是妖族的令牌。我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类似的图案，是北疆某个妖族部落的标记。这种令牌通常用于牵引魂魄，不会轻易遗落。”

申明意接过木牌，用帕子包好，收进荷包中：“这块令牌出现在第一个案发现场，又被刻意藏在地砖下面，说明它很重要。或许是凶手不小心遗落的，也或许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不管怎样，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两人又在巷子里搜查了一番，没有再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便转往第二个案发现场。

第二个现场在城南的一座废弃宅院中，那宅院原本是一个落魄书香门第的祖宅，后来家道中落，族人四散，宅子便荒废了下来，成了乞丐和流浪汉的落脚之处。那年轻的书生便是死在这宅子的一间厢房中。

申明意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那间厢房。

房间里的陈设早已被搬空，只剩下几张破旧的桌椅和一张摇摇欲坠的木床，墙角结满了蜘蛛网，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目光落在木床的床腿上，发现那床腿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的一般。

她蹲下身来，仔细查看那道划痕，又伸手摸了摸划痕的边缘，心中忽然一动。她从荷包中掏出那块木牌，比了比划痕的宽度和深度，竟发现两者完全吻合。

“这木牌曾经被卡在这床腿的缝隙中。”她道，“有人用力将它拔出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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