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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杀疯

闹出这样大动静,连赵爷也惊动了,以往汇英堂不是没有徒弟间不服彼此非要比试的,但还是头一回有女徒弟和男徒弟比。

生死状都立下了,再来说不行,那就是失了江湖规矩,赵爷也不好再多劝阻什么,事已至此,他干脆将消息放出去,不如多招揽些客人来。

这种事新鲜极了,女的和男的比武?当是戏本子里的花木兰呢!反正没真听说过。有那一贯抓市井黑幕和隐私风月的低俗小报听说,还派了记者来,一时间,人越来越多,连赌局都设上了,几乎一边倒地赌马十三赢。原本进茶馆是不收钱的,如今人都快站不下了,赵爷便临时改成进门便收费,茶水另算,倒是又赚了好一笔。

罗芸劝了一晚上,连平日不大言语的罗父都劝温尚真服个软,给那马十三赔礼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温尚真油盐不进,根本不听。

第二日,她打扮地非常中性,但一张脸实在遮不住,一出场,叫底下静了一瞬,又疯狂嚷叫起来,记者忙不迭狂按快门,原本没什么人押注温尚真,这回瞧见她,疯了似的给她下注。

“爷不差钱!押给美人,爷高兴!”

“快快!”

“有意思有意思,我也来!”

......

温尚真带着罗父给她做的那根短棍,而马十三赤手空拳上场,他拱了拱手:“诸位,都知道我马十三最硬的是拳头,我堂堂大老爷们儿,就不和这些娘们计较,且让让她!”

他挑衅地看了温尚真一眼,继续高声道:“请诸位作个见证,免得这娘们儿赖账不认,我们可是签了生死状的,她输了,就要做我婆娘!”

底下一阵唏嘘,马十三不算老,但一张面皮被折腾得实在是老态龙钟,看客们有的遗憾,有的反倒愈发兴奋了,丝毫不觉得将女人当彩头有什么不对,反倒兴致勃勃。

温尚真被当众羞辱,面上一丝怒色也没有,她沉静有力道:“既请诸位英豪作见证,那话便说明白了,马十三欺男霸女,非要以生死状逼我就范,既是生死状,就讲江湖规矩,说好了生死不论,别到头来又不认账。”

谁愿意看马十三这个臭流氓抱得美人归,看客们嚷嚷:

“我们给你见证!”

“对!打他丫的!生死不论!”

……

马十三根本不将温尚真放在眼里,这什么“生死不论”更是不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温尚真做的这一切,就如同小猫挠人一样,越挠,他心中越酥痒,非要将温尚真弄到手不可。

裁判宣读完生死状和规则,带着短棍的温尚真和赤手空拳的马十三便上了擂台。

一声锣响,好戏开场。

三两招,温尚真便有些不敌了,想也知道,她练过几天啊!说是花拳绣腿可并不夸大,底下看得连连叹气,没有悬念的比试,看得没意思极了。

马十三有些得意,此时却听温尚真道:“马十三,你到处寻摸女人有什么用?事前要灌一把壮阳药的人,还有用吗?”

马十三面色一变,狠厉淫邪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这你就别担心了,保管让你欲生欲死!”

温尚真趁他分神,狠狠出招,马十三后退两步,底下立刻起了一片吁声。

“是吗?昨晚的鸦片味道怎么样?没觉得枣泥味太重了么?”温尚真似笑非笑。

“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马十三一拳过来,差点打到她的头。

“我送你的枣泥烟膏啊!”温尚真勾起一边唇角,“没抽够量,这会儿瘾上来了么?手抖不抖?腿软不软?”

马十三面色发青,似是真在感受那股瘾是不是隐隐约约上来了。

就是现在!温尚真的短棍狠狠一击,击在他脑袋上。

马十□□手便是一拳,温尚真弃车保帅,任由他的拳头砸过来,拨开短棍底下的刀刃,狠狠地朝他下身捅过去。

“啊!”马十三惨叫一声,众人一瞧,嘴角满是血的反而是温尚真。

“她作弊!她作弊!她用利器!”马十三缩着腿,抖着手大叫。

“哪条规定,比武不能用利器?”温尚真冷眼看着他。

马十三身下剧痛,恼羞成怒,狂吼一声,拔出一旁兵架上的刀,跌跌撞撞朝温尚真砍过来。

然而此时他被伤了要害,又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伤了要害,还是烟瘾发作,手脚抖得不成样子,温尚真轻松便躲过了,反倒是她的长棍,不停击打在他身上各处,棍上的刀刃,将他划出一道道血口。

“马十三,你还行不行!”底下哄堂大笑,有滋有味地看着这逆转的局势,怎么好好的,马十三就不行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唉,真是一走神就错过了精彩部分!

马十三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没人在意他脐下三寸被捅了多少回,他双目充血,已是恨极,大吼一声举着刀劈过来:“臭娘们,我杀了你!”

杀是杀不成了,温尚真犹如戏弄他一般,左闪右躲,却又不躲远,用只有马十三能听清的声音道:“马十三,你吃的壮阳药里有铅你知道吗?就算你今天杀了我,你也活不久了,你会穿肠烂肚、不举、变成傻子、口流涎水,发臭发烂。”

“更何况,你也杀不了我。”温尚真笑得诡异,一脚踢开了他已经拿不稳的刀。

“啊!”马十三扑过来,“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马十三已是强弩之末,但大约是疯了,十分可怖,温尚真连连后退,踩上了他方才飞出去的长刀。

她索性换了长刀,横刀便劈了过去!可惜没砍中他腹下烂肉,只砍中了腿,这刀本就是比武用的花架子,没那么快,只砍了些血出来。

马十三倒地,一边痛吟,一边流鼻涕打摆子,分明是烟瘾发作了。

马十三杀疯了,温尚真又何尝不是杀红了眼,那个夜晚,她蜷缩在影院的花盆架子后面,有多恐惧多绝望多无助,现在就有多愤怒多痛恨,她一定要,一定要亲手宰了他,才能绝了那挥之不去的梦魇,为那一夜脆弱的温尚真讨回公道,警察不管没关系,她来手刃仇敌!

温尚真举起长刀,朝他脖颈砍过去!

“镫!”一把长枪格挡住温尚真的长刀,赵爷沉着声道:“好了,比试点到为止,你已经赢了。”他长枪一勾,将温尚真的刀打开。

裁判连忙宣判温尚真获胜,几个弟兄将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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