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是昨天晚上出现的。

晏析【Vex】把实验室的监控，调了出来。监控画面里，前一秒，实验台还是空的。后一秒，那张纸，就出现在了实验台上。

没有任何人进入实验室。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纸，就那样，凭空出现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另一个世界，伸过手来，把纸，放在了那里。

晏析【Vex】看着监控画面，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晏析【Vex】？你回现实世界了？"

"对。"晏析【Vex】说，"林姐【她境】，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最近一个月，全球范围内，有没有出现过，一种古老的符号？"晏析【Vex】说，"形状像是……一只眼睛，周围有很多线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林姐【她境】说，声音变得严肃了，"而且，不止一处。"

"多少处？"

"目前确认的，有三十七处。"林姐【她境】说，"分布在全球，二十三个国家。有的出现在墙上，有的出现在地上，有的出现在——人的皮肤上。"

"人的皮肤上？"

"对。"林姐【她境】说，"有七个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背上，出现了这种符号。不痛不痒，但洗不掉，也消不了。"

晏析【Vex】的手，握紧了。

"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她问。

"大部分，还正常。"林姐【她境】说，"但有三个，开始说梦话。说的是一种，没有人听得懂的语言。"

"和那个昏迷的人，说的是同一种吗？"

"我们对比了录音。"林姐【她境】说，"是同一种。"

晏析【Vex】沉默了几秒。

"林姐【她境】。"她说，"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去见那个昏迷的人。"

"好。"林姐【她境】说，"他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科，重症监护室。我已经和那边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去就行。"

"谢谢。"

晏析【Vex】挂了电话，拿起那张纸，放进了口袋里。

然后，她走出了实验室。

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科，重症监护室。

晏析【Vex】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走了进去。她的胸前，挂着一个临时的访客牌。

病房里，躺着一个男人。大约三十岁，穿着病号服，眼睛睁着，但瞳孔里，没有焦点。他的嘴，在一张一合，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这就是那个昏迷的人。"旁边的医生【医生】说，压低了声音，"他叫陈建国【昏迷者】，三十二岁，程序员。一个月前，突然昏迷，送到医院来的。"

"检查结果呢？"晏析【Vex】问。

"所有检查，都正常。"医生【医生】说，"脑电图，正常。核磁共振，正常。血液，正常。他的身体，完全健康。但他就是，醒不过来。"

他顿了顿。

"而且，他一直在说梦话。"医生【医生】说，"我们录了音，找了语言学家，都听不懂。"

晏析【Vex】走到病床前，看着陈建国【昏迷者】。

他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发出那些奇怪的声音。

晏析【Vex】闭上眼睛，用【规则感知】，去"读"他的意识。

然后，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陈建国【昏迷者】的意识里，不是空的。

有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古老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在他的意识里，静静地，看着他。

那只眼睛，看到了晏析【Vex】。

然后，它眨了一下。

晏析【Vex】猛地，睁开了眼睛，后退了一步。

"晏析【Vex】？"医生【医生】说，"你怎么了？"

"没事。"晏析【Vex】说，声音很平静，但额头上，有了一层冷汗，"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走到病床前。

这一次，她没有用【规则感知】。她只是，静静地，听着陈建国【昏迷者】的梦话。

听了一会儿，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那些梦话，不是乱的。它们，有节奏，有韵律，像是在——祈祷。

或者说，像是在——召唤。

"医生【医生】。"晏析【Vex】说，"他的梦话，有没有，录音？"

"有。"医生【医生】说，"我给你拿。"

他拿出一个录音笔，递给了晏析【Vex】。

晏析【Vex】接过录音笔，放进了口袋里。

"谢谢。"她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走出了病房，走到了医院的楼梯间。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姐【她境】的电话。

"林姐【她境】。"她说，"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全球范围内，所有出现符号的地方，所有说梦话的人，所有异常的现象，"晏析【Vex】说，"它们的地理位置，有没有，共同指向一个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等一下。"林姐【她境】说，"我让他们，算一下。"

电话里，传来了键盘敲击的声音。

大约过了五分钟。

"好了。"林姐【她境】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晏析【Vex】，你猜得没错。"

"指向哪里？"

"太平洋。"林姐【她境】说，"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

晏析【Vex】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马里亚纳海沟。

地球上，最深的地方。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林姐【她境】。"

她挂了电话，站在楼梯间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很干净。

但晏析【Vex】知道，在那片天空的下面，在太平洋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她回到了新世界。

灰色的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广场上，所有人，都在等她。

"怎么样？"沈砚【Rigel】第一个，冲过来，问。

"现实世界，确实出问题了。"晏析【Vex】说，把录音笔，递给了沈砚【Rigel】，"这是那个昏迷者的梦话。你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规律。"

"好。"沈砚【Rigel】接过录音笔，转身，去了她的工作室。

晏析【Vex】走到广场中央，看着所有人。

"我在现实世界，发现了一些东西。"她说，"全球范围内，出现了三十七处，和石碑上一样的古老符号。有七个人，皮肤上出现了符号。有三个人，开始说梦话。说的，是和石碑上一样的古老语言。"

她顿了顿。

"而且，所有的异常，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哪里？"霍衍【Axiom】问。

"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晏析【Vex】说。

广场上，安静了。

"马里亚纳海沟？"闻澜【自由】说，皱着眉，"那是，地球上最深的地方。"

"对。"晏析【Vex】说，"我怀疑，旧神，就沉睡在那里。"

"或者说，"她顿了顿，"旧神沉睡的非人间深处，和现实世界的马里亚纳海沟，是——连通的。"

"你的意思是，"钟离策【Chess】说，洗了洗牌，"我们可以通过马里亚纳海沟，进入非人间深处？"

"对。"晏析【Vex】说，"这可能是，除了制定者【制定者】逃走的那道裂缝之外，另一个，进入非人间深处的入口。"

她看着所有人。

"我决定，去马里亚纳海沟，看看。"她说。

"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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