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没有水。
晏析【Vex】第一个,跨进了那扇门。她以为会被海水淹没,但没有。门的后面,是一个干燥的空间,有空气,有光。
光是绿色的,很微弱,像是萤火虫的光,从墙壁上的符号里,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进来吧。"晏析【Vex】说,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人,"里面是干的。"
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
最后一个人走进来之后,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门关上了!"沈承祀【自由】喊,转过身,推了推门,"推不开!"
"别推了。"晏析【Vex】说,"既然来了,就往里走。"
她转过身,看着面前的走廊。
走廊很长,长得,看不到尽头。墙壁是黑色的石头,上面刻满了符号。那些符号,和实验室里的、石碑上的、全球各地墙上的,——一模一样。
它们在发光。
绿色的光,从符号里,渗出来,照亮了走廊。
"这些符号……"霍衍【Axiom】走到墙壁前,推了推眼镜,仔细地看着,"这不是普通的文字。"
"那是什么?"沈砚【Rigel】问。
"是数学。"霍衍【Axiom】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这些符号,是一种数学语言。它们描述的,是——宇宙的基本法则。"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个符号。
符号,亮了一下。
然后,霍衍【Axiom】的脑子里,涌入了大量的信息。公式,定理,常数,法则……比他这辈子学过的所有数学,加起来,还要多,还要深。
他猛地,缩回了手,额头上,满是汗水。
"怎么了?"温既白【Dawn】走过来,问。
"没事。"霍衍【Axiom】说,喘了口气,"只是……信息量太大了。这些符号里,包含的知识,比我们整个文明,加起来,还要多。"
广场上——不,走廊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墙壁上的符号,看着那些绿色的光,眼睛里,满是震惊。
"时间,在这里,是扭曲的。"闻澜【自由】说,手里的时间监测仪,在疯狂地跳动,"你们有没有发现,走廊的长度,在变化?"
所有人,都看向走廊的尽头。
确实,走廊的尽头,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拉伸和压缩,这条走廊。
"不是走廊在变。"闻澜【自由】说,"是时间在变。我们走一步,可能只过了一秒。也可能,过了一年。"
"那怎么办?"裴夙【Wraith】说,皱着眉,"我们会不会,在这里,走到老死?"
"不会。"晏析【Vex】说,"旧神如果想杀我们,就不会,把门开着,让我们进来了。"
她顿了顿。
"它在等我们。"
她抬起手,左手手背上的T印记,微微亮了一下。
"走吧。"她说,"别停。一直往前走。"
所有人,点了点头,跟着晏析【Vex】,朝着走廊的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或者,十年?没有人知道——他们终于,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
不是石门。是——光做的门。绿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扇门的形状。
门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晏析【Vex】伸出手,推开了那扇光做的门。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大厅。
大厅,大到,看不到边际。天花板,高到,看不到顶。地面,是黑色的石头,上面刻满了符号。墙壁上,也刻满了符号。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祭坛。
祭坛,是圆形的,大约十米宽,用黑色的石头,建成。祭坛的表面,刻满了符号。符号的中央,有一个凹槽。
凹槽里,有一个东西,在发光。
不是绿色的光。是——黑色的光。
"那是什么?"苏念【自由】说,左手的符咒和右手的水晶,都在剧烈地发抖,"好强大的能量……比我见过的任何能量,都古老,都强大……"
"过去看看。"晏析【Vex】说。
他们,朝着祭坛,走去。
走到祭坛前,晏析【Vex】低下头,看着凹槽里的东西。
然后,她的眼睛,睁大了。
凹槽里,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石头做的眼睛。大约有篮球那么大,眼球是黑色的,眼白是白色的,瞳孔是——深不见底的黑。
瞳孔里,有无数个画面,在闪烁。
有无限流世界的画面。
有现实世界的画面。
有新世界的画面。
还有——更多的,他们从未见过的世界的画面。
"这是……"顾念【自由】走到祭坛前,看着祭坛上的文字,脸色变了,"这是旧神的祭坛。"
"祭坛?"
"对。"顾念【自由】说,声音在抖,"这些文字说,旧神,通过这个祭坛,观察所有的世界。不只是我们的世界。是——所有的世界。"
她顿了顿。
"所有的,平行世界。所有的,可能的世界。所有的,存在的,和不存在的世界。"
大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只石头眼睛,看着瞳孔里闪烁的无数画面,看着那个,观察着所有世界的——眼睛。
"制定者【制定者】,来过这里。"沈砚【Rigel】说,蹲在祭坛旁边,指着地上的一道灰色痕迹,"你们看,这是它的规则气息。"
所有人,都看过去。
祭坛旁边的地上,有一道灰色的痕迹。很淡,很暗,但确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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