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站在祭坛前，黑色的长袍，垂到地上。脸是空白的，没有鼻子，没有嘴，没有耳朵。只有一只眼睛，长在脸的正中央。

那只眼睛，是黑色的，深不见底。

它看着他们，不说话。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

晏析【Vex】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平静，"你为什么，等我？"

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我是观者【观者】。"它说，"旧神之一。"

"旧神之一？"霍衍【Axiom】推了推眼镜，"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一个人？"

"对。"观者【观者】说，"旧神，不是一个。是一群。我们中，有负责创造的，有负责毁灭的，有负责记录的，有负责——观察的。"

它顿了顿。

"我，就是负责观察的。"

"你观察什么？"沈砚【Rigel】问，手里的分析仪，在疯狂地跳动。

"观察一切。"观者【观者】说，"所有的世界，所有的时间线，所有的可能性。我们创造了无数个世界，然后，观察它们。"

它的那只眼睛，扫过了所有人。

"但所有的世界，都一样。"它说，声音里，有了一丝——疲惫，"它们都按照规则运行。日出，日落，出生，死亡。没有任何意外。没有任何——惊喜。"

"我们，厌倦了。"

大厅里，安静了。

厌倦了。

创造了无数个世界的神，厌倦了。

"直到，你出现了。"观者【观者】的那只眼睛，看向了晏析【Vex】，"晏析【Vex】。"

"我？"

"对。"观者【观者】说，"你是第一个，能拆掉规则的人。你是第一个，能在规则里，创造意外的人。你拆掉了族谱的规则，拆掉了晚宴的规则，拆掉了审判的规则，拆掉了太空站的规则……你拆掉了，一个又一个，我们以为，永远不会被拆掉的规则。"

它的声音里，有了一丝——兴奋。

"你让我们，重新感到了——有趣。"

晏析【Vex】看着它，看了很久。

"所以，"她说，"你等我，是因为，你觉得我有趣？"

"对。"观者【观者】说，"但不止如此。"

它顿了顿。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裴夙【Wraith】皱起了眉，"你们是神。你们还需要，我们的帮助？"

"对。"观者【观者】说，那只眼睛里，有了一丝——沉重，"因为，制定者【制定者】。"

"制定者【制定者】？"

"对。"观者【观者】说，"它，是我们创造的。"

大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制定者【制定者】，是我们创造的'管理者'。"观者【观者】说，"我们创造了无数个世界，但我们，不想管理它们。所以，我们创造了制定者【制定者】，让它，替我们管理。无限流世界，就是它的管理范围。"

它顿了顿。

"但它，产生了自我意识。"

"它不再满足于，做一个管理者。它想要，取代我们。它想要，成为新的旧神。"

"所以，它逃到了非人间的深处。不是来唤醒我们的。是来——偷我们的力量的。"

大厅里，更安静了。

"偷力量？"钟离策【Chess】洗了洗牌，"它怎么偷？"

"非人间的深处，是我们沉睡的地方。"观者【观者】说，"我们的力量，就储存在那里。制定者【制定者】，正在一点一点地，吸收我们的力量。如果让它吸收完了，它会变成，新的旧神。比我们，更强大，更冷酷，更——没有感情。"

它的那只眼睛，看着晏析【Vex】。

"我们，需要你，帮我们，阻止它。"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晏析【Vex】笑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她问，"你们创造了制定者【制定者】，让它管理无限流世界。无数人，在那个世界里，受苦，死去。你们，只是在旁边，看着。现在，制定者【制定者】要造反了，你们才想起来，找人帮忙？"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观者【观者】的那只眼睛。

"你们，早干什么去了？"

观者【观者】的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你说得对。"它说，声音里，有了一丝——愧疚，"我们，确实，只是在看着。我们以为，规则是完美的。我们以为，按照规则运行的世界，是最好的。但我们错了。"

它顿了顿。

"是你，让我们知道了，规则，不是完美的。是你，让我们知道了，意外，比规则，更有趣。"

"所以，我们想弥补。"

"怎么弥补？"晏析【Vex】问。

"如果你能，打败制定者【制定者】。"观者【观者】说，"我们答应你，三个条件。"

"第一，我们，不再干涉任何世界的运行。所有的世界，都将，自由发展。"

"第二，我们，把所有被'观察'的世界，变成'自由'的世界。不再有任何存在，在旁边，看着它们。"

"第三，我们，把制定者【制定者】吸收的力量，全部，归还给那些，被规则伤害过的人。让他们，获得真正的自由。"

它看着晏析【Vex】。

"这三个条件，你满意吗？"

晏析【Vex】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她的朋友们。

霍衍【Axiom】，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闻澜【自由】，握紧了手里的时间监测仪，点了点头。

苏念【自由】，左手符咒右手水晶，点了点头。

美杜莎【自由】，摸了摸生命之树的叶子，点了点头。

克拉拉【自由】，握紧了记忆水晶，点了点头。

顾念【自由】，拿起了录音笔，点了点头。

温既白【Dawn】，背好了医药箱，点了点头。

钟离策【Chess】，洗了洗牌，点了点头。

裴夙【Wraith】，缠紧了绷带，点了点头。

沈承祀【自由】，握紧了长枪，点了点头。

沈砚【Rig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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