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寻咳了一声,讪讪收回视线,故作深沉道:“有事?”
顾子衣站在二楼门内,不敢跨出门槛,隔了些距离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眼底三分困惑三分受伤,道:“是我的错觉吗?道长,你好像跟他的关系不错啊……我是被排挤了吗?”
“瞎说什么?”洛寻不耐烦地摆手,“有事快说。”
顾子衣连忙跨出门槛,却在靠近二人时,不知为何止了步,隔了三、四步说:“哦,是有件事想问,道长,你有没有什么长高的土法子?”
此话一出,江昼半垂下手,撑着靠紧墙边摆放的柜子,似是站累了。洛寻心底默默想,堂堂称霸百剑影武状元之位的江少主怎会站累呢,莫不是在演给别人看,嘴上不忘回道:“你要干嘛?”
“长高啊!”顾子衣说起这事就来劲,眼睛几乎瞬间亮起来,兴奋不已,“你看胡溪珀,长那么高。他到底是吃什么才长成这样的?我也想长那么高,这样跑起来更快了!”
江昼面色平和,展颜微微笑,可口吻里带了些不满道:“顾大侠看到他才诞生这种想法吗?唉……真令我伤心,我也不赖吧?”
洛寻上半身往后仰了仰,仔细端详顾子衣,啧啧两声,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可能长……也、行,我这边有个法子,保准你能长高。”
顾子衣忙问:“什么?什么?”
洛寻诚恳地说:“断骨增生。”
“……”顾子衣沉默半晌,轻轻问:“你真的是道士吗?怕不是庸医……哎呦!”
洛寻收回拳头,揉了揉指骨。顾子衣捂住胸口,面露难受:“我是想长高,不是想死……”
洛寻道:“我看都一样。”
“好了,二位好大侠。”江昼看完好戏,撑着柜子直起身,手指搭在后颈上摁了三下,呼吸断了几寸,似在隐忍些什么,缓了口气,继续道:“再休息一日,明天早晨就出发寻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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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
面对两人质问的目光,洛寻再次确认道:“我确信。那可是黄河,我怎么可能知道在哪?”
大清早,街头人烟稀少,传音坊对面的香粉铺里,店家坐在柜台后,一只手撑着脑袋,可依旧不停地小鸡啄地,止不住打瞌睡。
三人挤在一张柜台后。江昼穿了一身便装,好似谁家富公子陪娘子出来买香粉,落落大方;洛寻也面带恰到好处的微笑,实则在窃窃私语;只有顾子衣反抗过“为什么是我扮演家丁”,然后被两人一同忽视。
“若真如传言所说,那柄剑被你扔进黄河里,岂不是早就飘回东海,再也寻不回?”江昼拿起柜子上的一盒香粉,左看看,右看看,好似真在探个究竟。
洛寻脑袋凑过去,端详他手上的香粉,手指有模有样地点了点盒子花纹,嘴上说着毫不相干的话:“不可能。那柄剑被扔了后,除了我以外,天底下没几个人能拿得了……”
她越说越心虚,飞快地眨一下眼:“应该……没什么人能拿走……反正!黄河冲不走它。”
顾子衣本来在生气,背对二人站着,听到这句便转身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道长之前扔剑的地方拿剑不就行了?”
“也不能。”洛寻摇头,“虽然黄河冲不走穿云剑,但水流的反激之力能让泥沙形成坑洞,穿云剑会不停往上游走。”
顾子衣挠了挠脑袋,手指从中勾出几根发丝:“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黄河水把剑冲到上游了。”江昼边回答他,边把盒子递给洛寻,继续对她说:“那就往上游找。我曾听说,有一段黄河附近有富商会每年举办试剑大会,不如我们去那碰碰运气?”
“试剑大会?”洛寻接过后立即将香粉放回柜子的黑木匣里,与其他香粉盒堆在一起,“嗯,左右没旁的头绪,去看看也行。”
不知何时起,店家不再打瞌睡,醒来后一直盯着三人,见她放下香粉,抗议道:“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赶紧滚出去!”
说着,他抓起鸡毛掸子,提着衣摆绕过柜台,准备出来揍人。
三人忙不迭跑了。
跑到街上,回头见店家没追上来,三人才慢下脚步。顾子衣用袖子抹了把额间汗:“好险……刚刚差点打到我。”
“要是打断了腿,岂不是能长高?”洛寻嘴贫道。
顾子衣哀怨地说:“道长,你是不是跟谁学坏了?江少侠,你可别被她带偏了。”
江昼嘴角噙笑,默不作声。
“我不是一直如此吗?”洛寻撇了撇嘴,说完,转头问:“江少侠,洛某想请问,昨日在任清风面前,我想把剑还给他,少侠为何不准?”
江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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