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姜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徐衡被顾枕河摇晃的脑子都晕乎了，他勉强站定：“……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当时不是我们二人都在回廊亭吗？就算真看上了我们二人其中之一，那也应该是你呀？”

“为何一定是我？”

徐衡盯着她的脸反问。

顾枕河看着徐衡直勾勾的眼，一下子松了手，泄气道：“我怎么知道……”

顾枕河第二天一早就找到了徐衡，想让对方帮自己出个主意。

谁知他也是个不中用的，连个好办法都想不出来。

“算了，你都没招，旁人应该也都没有什么好办法了。我想应该先找姜小姐问问。”

顾枕河背过身，闭上眼仰着头叹息。

“姜小姐也是名门望族，若是真心悦于顾兄，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个蛋。”

徐衡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好个蛋，”对方声音闷闷的：“我们并不相配。”

若她是男儿，像姜岚那样的女子，她也是有希冀的。

可她是女人呀！

徐衡垂下眼：“其实姜小姐偷偷给我送过信，约你见面。”

顾枕河大惊，赶忙回头：“真的？那你不告诉我？”

能说吗？徐衡看着对方。

你说你们并不相配，可你这么激动的样子，不还是为了姜岚？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其实很想说，顾枕河，你不用瞒我，我都知晓，我都知晓。

我比谁都明白情意生根发芽的感觉。

哪怕我们并不相配。

古有龙阳断袖之好，徐衡唾弃自己，以为是正人君子，竟也有这样的心思。

可我为何对旁人没感觉，偏偏是你？

徐衡沉默一会儿，将袖中的信取出，递给了顾枕河：

“这几日你不在府中，今日如果你不来，我也要送去给你的。顾兄，我是真心实意的，你们确实很般配。”

回廊亭中他们侃侃而谈，意气风发，徐衡只是听着，都觉得满目荷塘不及二人岁月静好。

顾枕河呆愣着，看着徐衡离开的背影，双手直接按在了太阳穴上。内心已经开始抓狂。

徐衡兄你那是什么衷心祝福的表情！你不要口出狂言啊！

对方头也不回地离开，顾枕河也不好追上去解释，只是先将手中的信拆开。

簪花小楷，却字迹狂放。顾枕河屏息凝神将整封信看完。

最后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扶额苦笑，用手又搓了搓脸，似是全无办法。

全炜二人离得远，却也瞧清顾枕河又哭又笑的表情。

全炜摸了摸下巴，一脸肯定：

“你信不信，这信肯定是孔大人说的，那个想要嫁给顾大人的那位女子写的。看顾大人的表情……嘶……他这是没看上啊？”

赵寒擦拭着自己的佩刀，闻言抬头，顺着全炜看的方向点点头：“确实好看。”

“你在好看什么？”

全炜推了一把对方，恨道：“你别跟我说话了，抓不住重点的东西。”

“顾大人不好看吗？”

赵寒一脸茫然，在他心里，除了谢大人，最好看的便是顾枕河了。

虽然个子矮矮的，还手无缚鸡之力，可就是有一种文人气息，是他们这些打打杀杀小吏没有的苍白美丽。

他还挺佩服对方的，这么瘦弱，那些他多看一眼都要吐的账册看下来竟能不晕倒。

“谁好看？”

后头冷不丁来了一人拍了全炜的肩膀。

全炜回头：“……青泥侍卫你吓死我了！”

青泥是谢兰晏的近身随从，不常出来，这会儿倒是有空闲跑出来与他们一起唠嗑。看见远处的顾枕河，终于心领神会。

“哦，你们又在偷偷妄议。”

全炜瞪眼：“谁妄议了？不过是闲谈几句。”

“我又不会说出去……反正我觉得，最好看的还得是我家大人，天下谁人不知文坛谢府君不仅文辞风貌雅正，这外貌也是不遑多让。”

青泥抱着胸扬眉。

全炜点头看着他，忽然想起那日情状，便凑到后头去，悄声问道：

“我还是很好奇，那日孔大人来势汹汹，像是要把我们和顾大人活劈了……这谢大人是如何安抚住的？”

那天谢兰晏一身青衣，眉宇间从容不迫，如天神般从天而降，几句话就让孔都督哑火，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详谈。

全炜与赵寒二人心中只有无以言表的感激与震撼。

谢大人如镇海石一般，走到哪里，都绝无旁人敢置喙。

青泥闻言，面上神情陡然复杂，心里头默默诽腹。

他也很想知道啊！

他对主公的熟悉程度全来自于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近些相处时，主公的性格也如他对外展示一般，清冷寡言，不怎么爱搭理他。

他以前想，这样的性子，若生在普通人家，定然是混不下去的。

可虽然这样，他跟在主公身边又很安心，因为似乎与他们有关的什么事情都能被妥善解决。

但这次好像不一样，这次是顾枕河的事，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主公算是插手了顾大人的私事。

回去后，他其实很想问一问主公到底是什么想法，却只见着他站在茶室内，望着窗外的廊庑发呆。

这是都督府能提供的最好的公署院子了，可这扇窗总是会被风吹得一摇一晃。咯吱的响声总是让看书的主公不耐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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