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成冰，李放不受影响，悠哉地看着刘婶。
所有人收起笑容盯着李放，那些目光齐刷刷的，像是一个个复刻出来的人偶。
张雅紧张地屏住呼吸，伸手扯了扯李放的袖子，“我们走吧。”
“想走？哪那么容易。”刘婶开口，声音浑浊，嗓子里面呼噜呼噜鼓风机一样地喘。
其他人慢慢凑近，将李放二人越围越近，直到快要贴在一起。
“好像惹她们过头了。”李放毫无悔意地说道。
“我觉得这些人有点不对……”张雅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被女人们盯着觉得脊背发凉，她往李放身边躲，却发现两个人已经挨在一起了。
“有点像说了什么禁忌的东西触发了死亡条件。”李放给她补充。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怎么办呀？”趁着她们还没有想要动手，张雅问道，她试探地向门口挪了一小步，原本平静的众人瞬间伸出手来抓她。
有的抓在手臂上，有的抓在腰间，场景一片混乱，张雅夹在中间只觉得自己被一只巨大的千足虫缠上了，而且这些手臂的方向不一样，纷纷把她往自己身边扯。
这些女人常年在地里干活，手劲大的出奇，从四面八方过来，让张雅痛呼出声，“救命李放，她们要把我撕碎了！”
李放眯起眼睛，抬起凳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之下得到一根沾满倒刺的木棍，然后她眼睛都不眨一下，一把将木棍抡在最靠近张雅的人的头上。
嘭！
西瓜碎裂的闷响声在张雅耳边炸开，张雅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只觉得脸上撒来一片温热，鼻间萦绕起铁锈味道。
紧接着又是几声闷响，张雅身上的束缚越来越少，她呆立在原地，眼前一片黑暗。
寂静之后，李放的声音从近处传来，“回神。”
张雅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忘了呼吸，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面前的场景让她一口气差点背过去，如果刚才的场景太过诡异，那现在简直就是地狱。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刚才还围坐在一起谈笑，如今毫无生机，张雅扫过去匆匆移开视线，她捂住嘴控制自己的尖叫。
天呐！后脑的头骨完全凹进去了！红白相间的那些东西……是脑浆吗。
“怎么了？”李放看着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抬起还算干净的手背在脸上一抹，脸颊上抹匀一层粉色，鼻子上还有几滴她看不见，所以没擦净。
张雅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她缓缓转过头，正瞧见这一幕，她张张嘴，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没事。”嗓音沙哑，她自己都不认识了。
李放刚刚杀人了是吗……可她们先要杀我的。
她们要杀我，李放救了我。一群怪物，一群怪物。
天呐。
李放杀了怪物，她救了我。
张雅眨下瞪得干涩的眼睛，最终主动牵起李放的手带她离开屋子，她什么都没说，把厨房的豆油拎出来，木着脸浇在一堆尸体上面。
李放想要帮忙，被她拦住，“你，你歇会吧，我可以的。”说完又去引炉子，坐在那全凭肌肉记忆地引火，倏然引爆的火苗倒映在张雅的瞳孔里，她拿起燃火的柴火，一把扔进人堆里。
唰！
火瞬间包裹住一切，慢慢舔上房梁，高温将张雅的脸蒸得变形，空气里传来阵阵烤肉的香味。
等房子彻底烧起来，张雅拉着李放奔跑起来，两人一路跑，像是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她们最终停留在水塘旁边。这里安静极了，张雅平复呼吸，然后说道：“你洗洗脸，李放，洗干净我们就回去。”
李放照她说的蹲下来捧起水往脸上浇，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变成花猫，她洗了几遍，耳边的发丝沾湿垂落在眼前，她撩开头发的空挡，在水中发现张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一言不发，正盯着自己。
两人对视上，谁也没开口说话，气氛诡异地沉寂下来。
李放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来，两人面对面，离得很近，李放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却见张雅突然晃了晃神，然后后退两步拉开二人的距离，“李放！”她大口喘着气，和刚刚判若两人，“刚刚的事谁都不要说！”
“什么事？”
“刘婶家，她们家是自己起火的，和咱们没关系。”张雅强调道，“别人问起，我们就说不知道。”
这个村子的人诡异地团结，要是被他们知道一个外乡人敢在这里杀人，还要放火烧尸，后果不堪设想。
“好。”李放点头。
张雅这才放心，带她往回走。一路上她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放突然开口，“你还有个弟弟？”
“嗯。”张雅回答之后才反应过来，和她解释：“没养在家里，平时我也不怎么见他，几乎像个陌生人，所以没有提。”
“这样啊。”李放嘴上说着，心里却冒出一个又一个问题。既然张国伟两个儿子都横死，她弟弟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竟然还不赶紧抱回家当皇帝一样供着，还遮遮掩掩，不想人知道。
李放又想起那双像是纸贴的眼睛，渐渐有了主意。
两人进村之后，刘婶家的火已经快扑灭了，地上一阵焦黑，风一吹，散开点点灰烬。这场火烧得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到了，李放放眼看去，仍然没见半个青壮年。
她不动声色地隐藏在众人之间，看他们夸张地宣泄愤怒和悲痛。片刻后，身旁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
李放回头，发现是李明深。
她跟着李明深走到一旁，所有人都聚在刘婶家门口，没人顾得上他俩。
“怎么回事？”李明深问。
“不知道。”李放摇头。
李明深盯着她好一会儿，“你看我信吗？”这火要是跟李放没关系，他就跟李放的姓。
“我把人敲死，张雅放火烧尸。”李放总结。
“哦。”李明深恍然大悟，随后反应过来不对劲，“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真岁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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