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32. 她在门口等

共火宴那日,归月渡的水位又落了一点。周匠确认新灯仍稳,准许谢停云离开半日。秦副使把当夜值守表递给他,见他看得比平日还仔细,笑道:“你若真不放心,便别去。”

“不是不放心。”谢停云把表还他,“若有人问我为何离岗,你能拿得出这张。”

“七宗昨日才议过你的事,我还会不记得?”

谢停云没有辩。他换下盟中公服,仍带着自己的剑,却将通行牌的事由写得清清楚楚:应晏明舒邀,赴七族共火宴。值守弟子这回没迟疑,照例核了时辰,给他开门。

妖域的山门前已亮起长长一串火盏。来往的人穿着各族的衣饰,鹿角、羽冠、织了鳞纹的披肩在光里一闪而过。

谢停云走到门外,脚步微停。他上回私访时,阿绯领他入内;今日请帖上说她会在门口等,他没有先进去。

晏明舒果然在门内。她正替一位年老的熊族妇人扶正肩上的花环,抬头时看见他,先把花环递给旁边的小辈,快步穿过人群。她今日没穿议事的深红袍,只着一身明亮的浅金衣裙,发间插着那根杏木簪。

火光里,她笑着走来,脚步比身边所有人都快。

“你来得早。”她停在他面前,气息还未全稳。

“你说会等。”

“我怕你站在门外听着热闹,转身回去了。”

“不会。”

她看了看他的通行牌:“写得比上回长。”

“上回写得太短,有人不明白。”

“如今明白了?”

“该明白。”

晏明舒伸手,牵他进门。她并未向围观的人解释两人是什么关系,也没有把他藏在少有人去的侧路。她把他介绍给今日管火的几位长老,又告诉他哪一处是客席,哪一处是各族自家围坐的火堆。他不必逢人行礼,却也不因身份比主人高一截而只等别人上前。

“你想先看什么?”她问。

“你平日喜欢的。”

“那可不少。先吃?”

“好。”

七族共火宴每年春末开一次,原是山里各族把一冬攒下的种子、草药和新酿拿出来互换。后来换物的摊子多了,篝火也渐渐成了聚会。

晏明舒领他在小路上走,先买了鹿族烤的米饼,又让他尝一口狐族新酿的蜜酒。

“甜。”谢停云说。

“你只会说甜?”

“比山杏蜜淡。”

“进步了,能分出两种甜。”

他没接这句,低头又尝一口。晏明舒喜欢看他认真对待自己平日不在意的东西,便任他慢慢喝。

走到下一摊,一名蛇族青年认出她,笑着献上一串青玉小铃,说她前年答应他若能把铃修好,便替他带到共火宴来。

“你修好了?”晏明舒接过看,“上回有两枚一摇便撞,今日声音分得清了。”

青年高兴地点头,请她当场摇一摇。她举起小铃,细细三声在火边响开。谢停云站在旁边,并未因此把手中的米饼握碎,也没有替她答话。晏明舒转头问他:“你听出什么?”

“最末一声比前两声低。”

青年眼睛一亮:“我调了整整一个月!”

“有心。”谢停云说。

青年虽有些怕这位剑尊,听见一句真心的认可,笑得更高兴了。他将小铃交给晏明舒,说已修好,可以还她。

谢停云这才知道,前年她只是借出一件坏了的旧物,让青年练手;若成了,便带来给大家听。她同许多人都有这样不显眼的来往,正如她在山里替幼妖辨灵雀、给两族分山地,事后也会记得那个人有没有把事情做成。

走到主火旁,他们又遇见鹿令仪。她没有穿那日去南山试剑的衣裳,腰间却仍佩着同一柄旧剑。

鹿长老正向熟人说孙女今年只排了十四,言语间替她惋惜;鹿令仪却先向谢停云行礼,说自己把他那日指出的三招重新拆开练,连着使了百次,脚下终于不会乱。

“那你明年再去?”晏明舒问。

“去。”鹿令仪答得干脆,“不过今年也不能白过。我请祖父让我先跟巡守走几趟山道,真遇到事,比在场上试三招难。”

鹿长老看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会替她找一位稳妥的带路人。谢停云只道:“你要练的是能带你走远的剑,不必拿一场榜单定自己。”

鹿令仪点头,却没有把这话当成宽慰。她记得自己为何落到十四,也知道要补的地方还有多少。晏明舒看她神色,比那日揭榜时松快了些,便只同她约好,下回巡山回来讲讲路上见了什么。

火宴开席时,晏行舟坐在主火旁。他身旁留了两个位置,见妹妹带谢停云过来,先将酒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这里的酒烈。剑尊若明日还要看河,别学我喝。”

“我不多饮。”谢停云坐下。

“我妹妹替你挑的?”

“我自己选的。”

晏明舒笑着把一盘烤鱼放在两人中间:“你们今日若都只说公事,我便去阿绯那桌。”

晏行舟先认输:“我问他北境的剑法,他总得答吧?”

“你那是要同他比剑。”

“我才回来,想活动筋骨。”

谢停云看他:“明日午后,河边有一块空地。”

晏行舟一怔,随即笑了:“好。若你赢了,青梅归你。”

“我不吃酸。”

“那还比不比?”

“比。”

晏明舒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这一顿饭大约不用她小心照看。谢停云说得少,却不是任人摆布;晏行舟看似处处试探,也肯在对方直面他时松一分。他们各有自己的脾气,不必由她在中间替谁翻译。

夜深些,七族围火唱起旧歌。晏明舒先同阿绯去把另一处火堆的长者送回客舍,谢停云留在原处,听见身旁几人谈论他。

有人说守界盟的剑尊第一次私下来共火宴,未必只是为了妖主;也有人说他坐在晏家的席上,往后两界修约怕是要多一层难处。

话没有说得恶毒,却也并非他能一句“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