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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独白

回到家,家里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时间还早,阳光很不错,屋里没开灯,只靠窗外渗进来的阳光也足够亮了。难得一个人的时候也不觉得孤零零。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在客厅转了两圈后,实在找不到事做。就下意识的回到了房间。

一推门,闷了十几天的尘土扑面而来。窗帘拉着,风偷着缝吹起一角。

我走近,抬手,天光大亮。

……

请了那么久的假,这次回到校门口的时候,是妈妈送我的,这是她第一次送我上学。本来提前一晚知道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很欣喜,真临到这个关头又觉得倒也没有多开心。

直到叶子稀稀落落的落下,我才终于意识到,秋天到了,萧瑟而又悲凉,只穿薄薄的一件短袖,再也掩不住的温凉。

秋天一到,白日里总是雾蒙蒙的,多云间看不见天也没有阳光,直到黄昏的时候才能透尽一些光来。我走着,好像天气和季节更能带动人的情绪,夏日雷雨伴晴朗过去之后,我又觉得我真的不喜欢这里。

自从上次事发之后,十七许久没来见我,那天下午的道别,让我总有一种危机感,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其实我确实软弱,遇到事我大部分喜欢逃避,但是如果这是只关我自己的话,那强硬一点也无妨吧。

我平平淡淡的在学校里过了一周,临近放学时候下了一场暴雨,其实最近我的感知越来越弱了,疼痛没办法再让我清醒,感觉脑袋总是雾蒙蒙的,听不清声音,就像白日里日光透不过的天空那样,但今天我好久没有听见这样响亮的雨声了,滴答落在地上觉得很清脆。

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办,我想让自己再清醒一点,再敏锐一点。

放学的时候我在收拾书包,我不喜欢跟人挤,总是坐在位子上待到人都走光了,才会开始收拾。我慢吞吞地磨到教室后门,却没料到今天也有一个格外迟的,我记得她,叫张霖。

张霖是我在班里少有的几个很欣赏的人之一,或许应该用向往这个词,我觉得她们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有自己选择的目标,能力,还有勇气。其实这不太关我的事,但我觉得她们一定是很好的人,而面前这个人又与其他人不同。

张霖,我和她自幼相识,那时外婆常牵着我的手走街串巷,老人们坐在树下乘凉,我和她文静些,就离小孩堆远远的数着蚂蚁玩。

不过这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了,那时候蚂蚁比现在大的多,或许……是我那个时候太小,看什么都要大一些。

而她倒一直都没什么变化,她是一个很有韧性的女孩,倒不是她做了什么事,而是我觉得她很有力,不是热情洋溢,也不是温润如玉,就是一种感觉吧。

我不欲交谈,低着头假装没有看见她,其实我知道她也不是一个外向的人。虽然她今天故意来找我,但是我这样做,她就一定不会叫住我的,毕竟之前每次都这样。

可是……

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一件,第二件就接踵而至了。

“林楠”,她开口了。

我低着头蹲下拿伞,轻轻嗯了一声。

“你上周怎么没来?”

“有点事。”

“林楠,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撑着墙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她又往我这里靠了一步,却没说话。我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她,在无意与她的眼睛对视的那一刻,我又将视线轻飘飘的移开了。

我开口:“怎么了?”

在与我对视之后,她也显得有些局促,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你一个人走吗?”

我知道她是想关心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还是很认真地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对她笑了一下:“嗯,但我今天有事。”

这明显是拒绝的话了。

拒绝交谈,拒绝同行。

其实我一直以为我是很希望有朋友有家人的,但是好像真的快要拥有的时候,我又只想逃避了。

我出了教学楼,却没有往校门走去,而是转了个弯,走到了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树林。好像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是落叶更多了一些,我边走边想,我该怎么跟她开口呢?

我是该问:你是谁呀?我说……你是从未来来的……但你没有肯定过……也没有否认。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说,我就能活到未来了……我也不知道啊,但我觉得为了和你见面要活那么久好像不太值……吗?……我不知道,对不起。其实我觉得你可能是另外一个我吧,未来的我或者是平行时空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人陪我这么这么久呢?可是也不对呀,如果你是我,那……你应该要更了解我一些。哦……其实你是森林里的神仙吧,不谙世事……因为……你的眼眸倒悬这一切。

不对不对,她是不能说出口的,那我应该……问她:你说长成大人有什么好?难道大人是世界的答案吗?人不是活一些瞬间就够了,我想我能记得:外婆说的死亡,医院门口的烤红薯,还有层层叠叠的树叶,这些就很好了,我比较胆小,也很怯懦,我觉得当我拥有够多的时候,我就是鼠目寸光、井底之蛙似的,喜欢着这一片就够开心了。我一点都不要奢求更多,我是很容易知足的人,真的。

不对不对,她会不高兴的,她会说你还没有看过更多的风景,更美的世界,外面有山川、有大海、有沙漠、有峡谷,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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