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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祸福相依

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嫉妒,公子只单单让春桃近身伺候,而且对待春桃也从不打骂。

虽然萧远知道叱云焰是从小读四书五经长大,天然就对女子更温柔。可他还是阴沉着脸,双手握成了拳,指节被攥得咔咔作响。

“萧远。”

门被推开,是春桃出来了。

她看看萧远,圆润无害的眸子闪过几分思索,语气不明道:“公子叫你进去。”

萧远霎时站直了身体,原本懒懒倚靠在门上的后背立起来,他不自觉地微微勾唇。

春桃望着转身进屋的高大背影,温婉的脸上是一片阴郁。她低头揉揉刚刚触碰过叱云焰的手心,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道柔顺的触感。

将手腕放到鼻尖轻轻嗅闻,潮湿的香气经由唇角,整个地滑进了肺腑里面。

叱云焰的起居、洗漱全都是由她一手照料,就连叱云焰换洗的衣物也都是经她手过的。

公子用什么香料她再清楚不过,她私下也偷偷藏了些同样的在房间里,可闻上去就和公子身上的味道大不相同。

合该是公子本身的香气,任由她怎么枉费心思,都寻不到。

“公子。”萧远低着头,背手立在屏风外。

屏风另一边袅袅升起的热气盘旋在空中,他趁着里头的叱云焰看不到,便如饥似渴地呼吸着,用力到肺腑微微发痛,也不肯将鼻尖的那一抹香气咽下去。

屏风里传来一道叹息似的应声,萧远身体一僵。

屋内并不明亮,只点了一盏烛在木桌上。偶尔的风吹过,烛火便轻轻摇曳,直摇到面前的屏风之间。

屏风上画的是一只五彩凤凰,嘴衔绣球,纤长秀美的羽毛落在枝头,栩栩如生。

叱云焰赤裸的身体便隐秘其间,模糊的黑影映在屏风中央,两只肩胛微微凸出,化作湖塘戏水的一对鸳鸯。

好像他也是屏画中的一部分一样。

“过来。”叱云焰趴在浴桶上,轻声喊。

热水蒸腾的雾气熏到了他的脸上,他还戴着面具,视线就更不清楚。

萧远摸摸腰间,才想起来剑早放在了门外面,没被带进来。

暖热的室内,叱云焰一头漆黑秀丽的长发,被热水浸湿,紧紧地贴在颈侧背后,以及胸前。

萧远看了一眼,连忙低下头,害怕眼中隐藏不及的情绪被叱云焰发现。

“阿远,你知道父亲今天同我讲了什么么?”

萧远蹙眉。

宫舟对他不可谓是不厌恶,他对公子说的话定然只有是——

“他叫我杀了你。”叱云焰像条灵活的游鱼慢慢从浴桶的一端浮到另一端,他换了手,下巴还是照旧搁在腕间。

萧远抬眸,晦涩的视线落在叱云焰的脸上。

公子深色的眸中一片水雾,哪怕隔着面具和遮掩的发丝,他也能猜到底下的脸是如何红艳滚烫。

“你觉得……我该杀,还是不该杀?”叱云焰眨动双睫,红润的指尖点在浴桶之上,一下又一下地不规律敲击。

萧远瞬间跪在地上,膝盖碰撞发出巨大的磕碰声。

他俊朗的脸低下,宽大的肩背弯成一道弧线。

“奴惶恐。”他平静道。

叱云焰闭着眼,一条一条地细数:“父亲还问我,你可有不臣之心,可有犯上之举。”

“你说说,你有没有。”

“奴对公子忠心不二。”

叱云焰轻笑,萧远陪伴他这样久。他该是知道自己不会杀他,正因为知道才会如此地有恃无恐。

一只狗,竟然都敢爬到主子的头上了。

嘴上说着惶恐,可神色语言哪一点有惶恐的意味?

“哗啦——”

叱云焰从浴桶中起身,湿漉漉的足踩在地上,身体带出一片水痕。

他随意挑起春桃放着的一件里衫穿上,步步紧逼,走到萧远跟前。

萧远喉管发紧,双手紧握,涨出道道剑拔弩张的青筋。他忍得眸子都要出血似的方才没抬头,只看着那一截光洁的小腿时不时地从敞露的衣衫底下抬出。

“唉。”叱云焰站定在萧远身旁,就地蹲下。

尚且裹着湿意的发丝贴着薄衫,给那一层浸得半透,底下肉色隐隐。而叱云焰本人仍然一无所觉。

他探出手,过大的袖口就一起滑下去。他的指尖放棋子般轻轻按在萧远挺着的脊背上,从脊沟一点点上滑,最后落在人的后颈。

他看着萧远的脊背猛地一颤,正要面露喜悦,心道:这方有点下人对主子的态度。

可接下来那只手就被滚烫的掌心拽住了。

叱云焰不轻不重地往人小腹踢了一脚。没干透的水顺着足尖往下滴,将萧远底下的衣服浸透。

“埋剑人空识,沉舟客未归。”他扬起一个不深不浅的笑,脚踩下去,口中念念有词。

“萧远,跟着我可是委屈了你?”

萧远弓着身体,大腿紧紧绷出厚实的肌肉,额头上是一片热汗。

他舔了舔发烫干涩的唇,从这个方向看上去,公子的小腿到大腿,就像一幅画一样徐徐地展开。

两只白如碧玉的大腿交叠合拢在一处,轻轻抬起摩擦着腿肉,那上面便留下抓挠似的红痕。

其中更有水顺着往下滴。

“奴不曾委屈。”萧远哑着嗓子说,他膝行过去从台面拿了干净帕子垫在叱云焰足下,垂下沟壑难平的双眼,给人仔细擦水。

“这条命是公子给的,公子想要的时候大可拿去。萧远无怨无悔。至于老爷说的,奴愿以性命起誓,此生绝不负公子,若有违背甘愿受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轮回。”

叱云焰用指尖抬起萧远的下巴,森森地打量:“上刀山,下火海?”

萧远双眼沉沉:“上刀山,下火海。”

叱云焰拍了拍萧远的脸,松开手丢东西样的甩开:“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你如违背,我叱云焰说到做到,定然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把东西收拾干净出去,我困了。”叱云焰收回脚,淡淡招手。

萧远跪在原地,一直等到不可告人的反应消下才起身,将浴桶收下,又把地上的水清理干净。

离开前他站在屏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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